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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非:法家融合者

2022-11-23 23:25:00 来源:法治日报·法治周末

■韩非与法治

□  夏海

集大成者的概念源于孟子。他认为,孔子是上古文化和圣贤思想的集大成者。在传统社会,孔子几乎垄断了“大成”的概念。

现代社会比较包容,人们普遍认为集大成者既可以是圣人,也可以是那些对于某一学科或学问进行综合完善,并使之臻于成熟定型的人。韩非就是先秦法家思想的集大成者,“在哲学思想上,他融合儒道,继承了荀子的朴素唯物主义思想;在政治法律思想上,他综合了前期法家,尤其是三晋法家的学说,并批判地吸取了黄老思想,建立了‘以法为本’,法、术、势相结合的完整的法治理论”。

先秦法家最重要的派别是商鞅的法治思想。商鞅主张建立健全法律制度,进而加以严格实施,其思想汇聚于《商君书》。在商鞅看来,以法治国是政治统治的主要手段,也是富国强兵的基本保障,还是治国安邦的最高境界,“故国治而地广,兵强而主尊,此治之至也。人君者不可不察也”(《商君书·君臣》)。商鞅主张重刑政策,要求轻罪重罚。在他看来,只有重刑,才能禁奸止过。重刑的方式是“刺杀,断人之足,黥人之面,非求伤民也,以禁奸止过也”;只有重刑,才能使民安分守己,只有重刑,才能以刑去刑,“行罚,重其轻者,轻者不至,重者不来,此谓以刑去刑,刑去事成;罪重刑轻,刑至事生,此谓以刑致刑,其国必削”(《商君书·靳令》)。意思是,实行刑罚,对那些犯轻罪的人使用重刑,那么犯轻罪的事就不会再发生,犯重罪的事也不会有,这叫做用刑罚去掉刑罚,刑罚去掉了,国家的事情也能办成。对犯有重罪的人使用轻刑,刑罚虽然使用了,而事情也没办成,这叫做用刑罚招致更大的刑罚,那么国家的实力就会被削弱。

先秦法家的重要派别还有申不害的术治思想。申不害被韩昭侯重用为丞相,强调要通过术治来驾驭臣下,整顿官吏队伍。

先秦法家的重要派别还有慎到的势治思想。慎到为稷下学宫著名学者,提出势的理念,强调要依托权势和威势来统治管理国家。在慎到看来,统治者不是以贤能、是非和道德为标准,而是以权势大小为依凭。

慎到指出,权势还有赖于各方面的资助,“爱赤子者,不慢于保;绝险历远者,不慢于御。此得助则成,释助则废矣。夫三王、五伯之德,参于天地,通于鬼神,周于生物者,其得助博也”(《慎子·威德》)。意思是,喜爱儿子的人,不要怠慢保姆;历险远游的人,不要怠慢赶车的人。这就是得到帮助就能成事,失去帮助就会废事。

韩非继承了商鞅之法、申不害之术和慎到之势。他充分强调了法、术、势对于政治统治的重要意义,认为术和法都是治理国家必备的工具,“今申不害言术而公孙鞅为法。术者,因任而授官,循名而责实,操杀生之柄,课群臣之能者也。此人主之所执也。法者,宪令著于官府,刑罚必于民心,赏存乎慎法,而罚加乎奸令者也。此臣之所师也。君无术则弊于上,臣无法则乱于下,此不可一无,皆帝王之具也”(《定法》)。而势则是治理国家的前提条件,“尧为匹夫,不能治三人;而桀为天子,能乱天下:吾以此知势位之足恃而贤智之不足慕也”(《难势》)。

同时,韩非批判了法家不同派别的思想,指出商鞅的不足在于没有术;申不害的不足在于没有法。任何思想学术的发展,都是继承与批判的结合体,没有继承,就不可能形成流派;没有批判,就不可能取得进步。韩非在既继承又批判的基础上,集先秦法家各派之大成而又超越了他们,成为中国历史上最有影响的法家思想家和标志性人物。

(作者系国学研究专家)

责编:肖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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