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疫期香山迁居记之一 即兴搬家

2020-09-17 08:48:00 来源:法治日报·法治周末


孙民

乔迁也能即兴,怕难有人相信。

半月前的一个傍晚,和阿坚从西山下来,天都懒得聊了。没有等到酒约,他心有不甘,可又没到回家时间。只好在景区大门东的小卖部,买了绿瓶燕京,坐在公路边对饮,干等夕阳落下西山。若在平时,阿坚可以坐进我6平方米的小屋,喝完6瓶再回家。两个月前,房东杨大爷通过监视器,发现了这个疫情隐患,委婉地告诉我:不宜聚喝,尤其是你那大哥,怕招来麻烦。

疫情就是命令,当年追捧阿坚的哥们,这半年如躲“毒王”;科技改变生活,聚喝变成“云喝”,阿坚的诺基亚手机偶有短信进来,却多是“疫情通报”和“卖房广告”。因我没当过老大,体会不到这种炎凉。

晃悠回香山,想起昨天看到的“租房启事”,直奔那张纸去。恰巧房东大叔与其夫人正在户外围着私家车讨论。他隔着口罩,似也能给我看相,问了些细节,比如几个人住、在哪里上班。我以为我戴着口罩,他就闻不出酒味了。然后他领我开灯看房,房间居然三进,建筑面积约20平方米,比我现住的大了两倍,关键是价格合适,同是700/月。我当即交了100元订金。交接纸币的一瞬,突感哪里不对,凭直觉开始砍价,说一交3个月的,能否便宜些。他当即降到了650元。

回到6平方米小屋,睡得很不踏实,搬家大事,怎就草草决定了呢?虽然阿坚劝过我,“人挪活”。至少应多看两家寻寻价吧?

先想为什么要离开。6平方米确实太小了,为来访的朋友考虑,显然有点自夸。掉不开屁股不说,上铺的铁梁总碰脑袋,起夜碰那么一下,美梦减去一半。好在房东杨大爷没大干预过我的生活。

想起还有一事。那天我开着门,晒着朝阳看书。一位从未见过的邻居大姐来到公共阳台,端着盆子,晾小衣服。也许她一直住这儿,只是彼此隔离着,谁也没见过谁。她突然发话:你能帮我看着衣服么?我回:衣服还要看着呀?她说:挺贵的。我回:不好意思,过会儿我可能出门。她说:你看一会儿是一会儿嘛。我:……她问:你是那个吹笛子的人吗?我回:嗯……不是。但回想,自己确有一根笛子,半年没吹过了,她怎么知道的?

搬家我只约了小磊,因昨晚交罢房租,已学习蚂蚁搬了3趟。阿坚执意要来,根本不考虑自己的腰腿。

没用任何专业搬家和交通工具,每人搬了3趟就齐活了。我只有一件家具,是一把带轮子的办公椅——这唯一的家具,还是我住买卖街时的邻居送的。阿坚把它当成推车,上面堆着大包小包,仿佛推着一把轮椅,欢快地招摇过街。一直到第三天,还能在街边捡到我散落的破烂儿。

搬完已午后一点多了,我请他俩去饺子馆小喝。他俩抢着买单,我坚说不行不行,别毁了我的乔迁之喜。席间我告他俩,房东大叔前晚拿到我的房租老高兴了,因他和老伴要搞疫期之后的第一次“自驾游”,今天一早就去了河北某地泡温泉。

这一宿还是没睡好,之前没发现这屋太阴了。南墙与前排房子只有一米距离,胡同的地面永远都是湿的;30.5平方米的小窗,南边的紧挨二层的楼梯,有人上楼的时候,正好看到他的脚腕子;西边的两个也不通风,垒在了房东家的柴房里;屋里大白天不开灯,不容易找到电灯开关;因为整个北营新村建在坡上,这屋的西墙属于半地下,如果不贴瓷砖,很快会沤掉墙皮。

不过,后来阿坚安慰我,说他当年住过负二层地下室;人家为了赶他走,放水淹到脚腕子;再后来人家怕淹死他,给他安排在了小区的楼梯间。我有点无地自容。

责编:王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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