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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蒙托夫和他的缪斯们

2020-08-06 07:43:00 来源:法治日报·法治周末


孙越

旅俄作家、翻译家

 

诗人和作家莱蒙托夫在世界文坛无人不晓,在俄罗斯,他的名字仅排在俄罗斯诗歌的太阳普希金之后。俄国文学评论家别林斯基称他为“俄罗斯民族诗人”

 

诗人和作家莱蒙托夫(1814-1841)在世界文坛无人不晓,在俄罗斯,他的名字仅排在俄罗斯诗歌的太阳普希金之后。俄国文学评论家别林斯基称他为“俄罗斯民族诗人”。早在20世纪二三十年代,华夏之地便有莱蒙托夫作品的中译本流传。要说诗歌,唯属余振先生译文最俊。而小说《当代英雄》的最佳译文,则出自翟松年先生之手。

莱蒙托夫只活了27岁。他生前似乎早知可能英年夭折,于是他有意使情爱之火恣意燃烧,让烈焰之光照亮短暂的人生。这也印证了他在1840年写的那首名为《寂寞与忧伤》的青春诗。诗中说:“激情又如何?迟早化作甜蜜的悲伤……”

莱蒙托夫的缪斯数不胜数。他爱与诗的风潮席卷了她们的灵魂,也俘虏了她们的肉体。另一方面,缪斯们既千娇百媚亦残忍无情,带给他快乐也给予他痛苦。莱蒙托夫的缪斯既如辽远的彼岸情愫亦是炽烈的世俗欢愉。莱蒙托夫的诗文都是献给女人的,但是懂得莱蒙托夫的女人却寥寥无几,能与他共享天国之乐的,更了无一人。

1828年,祖母带莱蒙托夫到莫斯科讨生活,落脚在大学学堂附属寄宿学校。他们在莫斯科的住处距洛布欣家族宅邸近在咫尺。祖母与洛布欣家族是至交,于是,祖母便带莱蒙托夫登门拜访。

洛布欣家有7个孩子,其中有3朵金花。莱蒙托夫对第二朵金花洛布欣娜一见钟情。洛布欣娜比莱蒙托夫大一岁,脸形酷似古希腊女神,细长的睫毛,清澈的眸子,甚至连眉毛上的胎记都令莱蒙托夫神魂颠倒。那一刻起,洛布欣娜成为莱蒙托夫心中女神的标准。他在诗中赞美她说:“充满生命与性灵充满奇妙和纯净。”但洛布欣娜的父亲不喜欢莱蒙托夫,所以他俩最终分手。事后莱蒙托夫报复洛布欣娜父亲,他在作品中多次将他描写成丑陋无比的小老头。1835年,洛布欣娜被迫嫁给地主巴赫梅杰夫。洛布欣娜出嫁那天,莱蒙托夫卧床不起。此后,莱蒙托夫和洛布欣娜保持着隐秘的交往,还互以诗画相赠。莱蒙托夫决斗离世后,洛布欣娜积郁成疾,于1851年病逝,死时,她才36岁。

1830年,莱蒙托夫应邀参加俄国军官家庭舞会,邂逅比他大两岁的黑眼睛冷美人苏什科娃。这位莫斯科贵族小姐美丽、傲慢且写作颇有文采。莱蒙托夫迷恋苏什科娃,还写诗表达爱意。可苏什科娃却没看上莱蒙托夫,觉得他长相丑陋,还对他极尽刻薄,动辄羞辱。她外出时让莱蒙托夫给她拿帽子、打阳伞和戴手套。莱蒙托夫陪她到郊外游玩时,写下传世之作《乞丐》,抒发他对苏什科娃真诚而又绝望的爱:“我就这样将你的爱情祈求 满含苦泪 满含悲愁 我所有最美的情感 就这样被你欺骗到永久。”苏什科娃读后对莱蒙托夫说,她并不欣赏他的诗,此话深深刺痛莱蒙托夫,爱情之梦随即破灭,两人在莫斯科“冷冷地分手”。

1834年,莱蒙托夫晋升皇家近卫骠骑兵军官。1836年,他与苏什科娃在圣彼得堡舞会重逢。莱蒙托夫决定报复苏什科娃。莱蒙托夫明知苏什科娃订婚仍向她示爱,他在与她跳舞的时候,将戒指悄然戴在她的手上,苏什科娃果然落入莱蒙托夫的陷阱。她在日记中写到,她同时被两个男人的爱火焚烧。最终,莱蒙托夫搅黄了苏什科娃的婚姻计划,迫使她的未婚夫悻悻离去。未婚夫前脚走,莱蒙托夫后脚便登门拜访并向苏什科娃赠送订婚戒指。就在苏什科娃憧憬着与莱蒙托夫的婚姻时,她接到匿名信,揭发莱蒙托夫是个为满足虚荣心的花心男人。苏什科娃家人得知后也纷纷谴责她。苏什科娃不信,便急约莱蒙托夫见面。莱蒙托夫来到苏什科娃面前,冷冷地对她说:“抱歉,我从来就没爱过你。”莱蒙托夫后来将这段经历写进中篇小说《里格夫斯卡娅公爵小姐》,其中主人公毕巧林便是他自己的化身。

1839年春天,又一个女人闯入了莱蒙托夫的生活,她就是乌克兰女人谢尔巴托娃。谢尔巴托娃比莱蒙托夫小六岁,她曾祖父是女皇叶卡捷琳娜二世皇家近卫骠骑兵队队长。后来,皇室将皇家骠骑兵队扩建为骠骑兵兵团,莱蒙托夫士官学校毕业后即在她曾祖父的骠骑兵团服役。莱蒙托夫在彼得堡作家沙龙上结识谢尔巴托娃,为她的高挑身材和栗色长发而动心。谢尔巴托娃家境殷实,但婚姻不幸。她1937年嫁给一位帝俄军官,但第二年丈夫便暴病而亡。莱蒙托夫为了表达爱慕之情,破例专程前去她家朗诵诗作。谢尔巴托娃赞赏莱蒙托夫的才华和深悟他的诗作,这让莱蒙托夫感觉天降知音。莱蒙托夫对她说:“我爱您,跟您在一起,平凡的一日比黄金还珍贵。”莱蒙托夫为赞美谢尔巴托娃,写下了著名诗篇《换取世俗的锁链》。莱蒙托夫甚至打算将家产全部馈赠谢尔巴托娃。1840年,法国驻俄公使之子巴兰特男爵向谢尔巴托娃求爱。莱蒙托夫义愤填膺,痛殴巴兰特,因此被俄国宪兵逮捕,发配到高加索山区步兵团服役。俄国作家屠格涅夫说,谢尔巴托娃对莱蒙托夫情真意切,她每每说起莱蒙托夫,都会含泪而笑。

走进莱蒙托夫情感世界的,还有伊万诺娃小姐,她比莱蒙托夫小一岁,莱蒙托夫那首名垂千古的情诗《致伊万诺娃》即是写给她的。莱蒙托夫还曾钟情于寄宿学校同学苏什科夫的妹妹罗斯托普钦娜,她比莱蒙托夫小3岁,诗人为她献上温馨隽永的诗篇《致罗斯托普钦娜伯爵夫人》。1841年夏天,莱蒙托夫还爱上了远房表妹,黑眼睛的小美女贝霍维茨。这位小他十六岁的表妹,与莱蒙托夫的初恋情人洛布欣娜长得极为相似。莱蒙托夫怀着感恩之情爱上表妹,并为她写下不朽诗作《不,我如此狂恋的并不是你》。


责编:王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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