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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家本考兰亭修禊人数

2020-07-23 07:05:00 来源:法制日报·法治周末


沈厚铎

中国政法大学教授


据历史记载,公元353年,王羲之与友人谢安、孙绰等名流及亲朋聚会于会稽郡城的兰亭,行修禊之礼,曲水流觞,饮酒赋诗。后来王羲之汇集各人的诗文编成集子,并写了一篇序,这就是著名的《兰亭集序》


沈家本先生《日南随笔》的开篇之作,卷一的《兰亭修禊人数》,考证了东晋最杰出的书法家王羲之召集的兰亭禊事活动的参与人数。开头语即开宗明义曰“王逸少修禊兰亭,群贤毕至。其预会者,世传人数互有歧异”。

王羲之,字逸少,先后在浙江吴兴、绍兴等地为官。永和四年任吴兴太守,其间督课农桑,生养人口,开仓赈灾,重视教化,力除政弊,被湖州人奉为“贤太守”。湖州历代筑有“三贤祠”“四贤堂”“五贤祠”“九贤祠”供奉。虽然《晋史》无载,但南朝梁吴均的《入东记》、陶弘景的《与梁武帝论书启》等均记载有他在吴兴的事迹。

陶弘景的《论书启》中说:“逸少自吴兴以前诸书,犹为未称,凡厥好迹,皆是向在会稽时,永和十许年中也有专家考证‘王羲之确曾任吴兴太守’。”

王羲之《兰亭集序》:“永和九年,岁在癸丑,暮春之初,会于会稽山阴之兰亭,修禊事也。”说的就是东晋穆帝永和九年(公元353年)王羲之为修禊事召集了一次雅聚。

修禊,古代一种民俗活动,于每年农历三月上旬的巳日到水边嬉戏,以祓除不祥,称为修禊或称禊事,世传逐步形成文人雅士聚会赏春活动。当代每年常有的春游,或许是修禊活动的演变。现在一些少数民族三月三泼水节,似有古之遗风。

兰亭在绍兴的西南部,离城约13公里。这个古朴典雅的园子虽然不大,却为中外游人所瞩目。

据历史记载,公元353年,即东晋永和九年三月三日,王羲之与友人谢安、孙绰等名流及亲朋聚会于会稽郡城的兰亭,行修禊之礼,曲水流觞,饮酒赋诗。后来王羲之汇集各人的诗文编成集子,并写了一篇序,这就是著名的《兰亭集序》。传说当时王羲之乘着酒兴方酣之际,用蚕茧纸、鼠须笔疾书此序,通篇28行,324字,凡字有复重者,皆变化不一,精美无比。

《兰亭序》是王羲之47岁时的书作,记述的是羲之和友人雅士会聚兰亭盛游之事,其书从容娴和,气盛神凝。据传唐太宗李世民酷爱其书法,认为《兰亭序》是“尽善尽美”之作,死后将它一同葬入陵墓。现传《兰亭序》之真伪,曾有过很大的争论。但是《兰亭序》的艺术价值却是一致公认的。宋米芾诗云:“翰墨风流冠古今,鹅池谁不爱山阴;此书虽向昭陵朽,刻石尤能易万金。”

这次盛会因为名人荟萃,又成《兰亭集》特别是王羲之《兰亭集序》的精湛书法,为后人称道,可谓中国古代最有名的一次“派对”。然而与会人数,历代多有考证,却其说不一,故而沈家本先生就此考证了一番。

家本公首先例举宋代桑世昌《兰亭考》收集的《兰亭集》刻本,第一篇是王羲之的《兰亭集序》,然后是与会诸人诗作,最后是孙绰《兰亭后序》。家本公写道:“自羲之而下,凡四十二人。其成二篇者十一人;右将军会稽内史王羲之、司徒谢安则一本是也。”又指出“《云谷杂记》亦作琅琊王友”以确认。

接着就一一列出桑世昌《兰亭考》收集的《兰亭集》刻本排列的成诗二篇者名单,并兼引《云谷杂记》说明:“司徒左西属谢万、左司马孙绰、行参军徐丰之、前余姚令孙统、王凝之、王宿之、王彬之、王微之、陈郡袁峤之。”

“成一篇者一十五人:散骑常侍郄昙、前参军、王丰之、前上虞令华茂、颍川庾友、镇军司马虞说、镇军司马虞说郡功曹魏滂、郡王官佐谢怿、颍川庾藴、前中军参军陈嗣、行参军曹茂之、徐州西平曹华平、荣阳桓伟、王元之、王藴之、王涣之。”曲水流觞,作诗有成者,必有不成者,做不成,还要罚酒,因此“诗不成罚酒三觥者一十六人:侍郎谢瑰、镇国大将军掾卞迪、行参军事卬丘髦、王献之、行将军羊模、参军孔炽、参军刘密、山阴令虞谷、府功曹劳夷、府主簿后绵、前长岑令华耆、前余姚令谢滕、府主簿任儗、任城吕系、任城吕本、彭城曹礼”。

“姓氏、爵里具详,则作四十二人者为审。张淏《云谷杂记》卷一。所载与此略同,可互证也。何延之《兰亭记》、张怀瓘《书断》均云‘右军与孙统等四十一人’者,观其用一‘与’字,盖不数右军,故为四十一,词气应尔,非有抵捂。刘峻《世说注》卷六。作四十一人,或传写讹二为一。又有作二十四人、三十一人者,皆误。”从沈家本的一番考证,兰亭雅聚当为四十二人为确。


责编:王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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