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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长假观察:报复性增长仍未到来

2020-05-07 07:45:00 来源:法制日报·法治周末

南锣鼓巷入口处,工作人员为游客做预约指引。  于伟力

 

五道营胡同入口处游客正在预约商家。 于伟力

 

法治周末记者 于伟力

“五一”前夕,北京突发公共卫生事件应急响应级别由一级调整为二级,国内疫情低风险地区进京、出差返京人员,不需再进行14天居家隔离,正在隔离观察的也可以解除观察。这让宅家数月的北京市民激动不已。

这次“五一”小长假,各地景区(点)已陆续恢复开放,出行的游客也不少。法治周末记者了解到,假期期间,全国各地旅游景区仍坚持防控为先,对游客接待进行总量控制、限量管理,采取“预约制”等常态化疫情防控措施。

然而,现实中也出现了防控要求与游客需求的一些矛盾。

以消费限流受游客质疑

假期第一天,北京市的英女士约好和朋友一同前往五道营胡同游玩。当他们到达五道营胡同入口处时,却被现场的工作人员拦截,对方告知,目前胡同内不允许游客闲逛,需要持有胡同内商家的预约信息才能入内。

英女士在入口处一则安定门街道贴出的《告知》中看到这同样的内容。

现场的工作人员对她解释,由于限流要求,游客只能到胡同内的餐厅、咖啡厅等经营场所消费才能进入,否则一律不得闲逛。在沟通无果后,英女士在网上随机联系了一家胡同内的餐厅,对方立刻来到入口处接他们,工作人员对她进行信息登记后,便提示他们可以进店用餐了。

这样的消费,让英女士很不痛快。她始终疑惑,为什么游客只能消费了才能入内?消费和限流之间存在什么关联?餐厅工作人员向英女士解释,由于限流管控,进入胡同必须要有理由,而游客确定进店用餐就是理由。

记者注意到,安定门街道的多个胡同都采取了这样的防控措施。对于这一措施,产生疑问的游客远不只英女士一人。

英女士告诉法治周末记者,她从未查询到北京市政府发布过这样的限流政策,她认为“合理的限流应当和游客预约的时间、人次挂勾,而不应当以是否消费为唯一标准”。

那么,这样的限流是否合理?是否存在歧视嫌疑?南京旅游职业学院教授印伟表示,其具有一定的合理性,因为五道营胡同是商业街区而不是景区。从疫情防控角度考虑,通过商家预约信息进入可以有效避免人员聚集,这在本质上也是社会力量参与疫情防控的一种表现,并无歧视无消费者的嫌疑。但对于无消费者,要做好说明解释和分流疏导工作,最大程度消除无消费者的抵触情绪。

北京第二外国语学院旅游法中心主任王天星也认为,该规定实施的目的更多是为了疫情防控,既保护胡同所在区域居民,也保护外来游客。如果没有预约,胡同商圈就无法限制游客流量,无法满足文旅行业疫情防控指南反复强调的不能超过景区最大承载量30%的要求。

但北京联合大学在线旅游研究中心主任杨彦锋则认为,这是一种防控过度的行为,对于开放式的街道、城市型的景区(点),应当具有更合理的限流政策,根据承载量、通过量合理的距离来进行人流量的放行。如果仅根据商户与游客之间的预约来放行,一方面有失公平的嫌疑,另一方面防控措施过于机械。

“预约制”渐成常态,说走就走的旅游成了泡影

“五一”期间,北京各大景区严格落实“预约制”,通过即时通讯工具、手机客户端、景区官网、电话等多种渠道,推行分时段游览预约,引导游客间隔入园、错峰出游,防止游客扎堆。

51日,法治周末记者在南锣鼓巷入口处注意到这里醒目的《游客须知》,提醒游客南锣鼓巷实行实名预约游览,游客需要通过微信平台或电话进行预约,在入口须出示预约界面和健康宝才能进入。

同样实施“预约制”的还有北海公园、景山公园等部分对外开放的热门景区。

特殊时期,为了游客的安全,景区(点)实行“预约制”固然重要,但很多游客也认为这带来了不便。

家住北京市门头沟区的张女士早就答应“五一”假期带家人去北京各大景区游玩。可没想到,假期第一天,她开了两个小时的车到达南锣鼓巷后,现场的工作人员才告诉她需提前预约才能入内。为了不白跑一趟,张女士决定带家人去附近的其他景点游玩,但其他景点要么没恢复开放,要么都实行“预约制”。最终,走了一整天的张女士一家人,一个景区(点)都没有去成,灰溜溜地回了家。

白跑一趟的游客还有不少,法治周末记者在北京多个对外开放的景区入口看到,有很多未事先预约的游客一脸茫然。他们表示,自己不知道有“预约制”,也不清楚去哪里预约。

“由于景区(点)限流,要想预约成功,必须要比别人快一步。如今想去景区(点)游玩,还得像挂号、买车票一样,拼手速和运气。说走就走的旅游成了泡影,也就没有了旅游的意义。”一位游客告诉法治周末记者。

中国旅游研究院院长戴斌曾在接受媒体采访时表示,过去可能开个车说走就走的旅行,毕竟对旅游接待带来巨大的压力,而且对每个游客来说也不见得像想象中那么美好,所以,大家要习惯“预约制”。

常态化疫情防控,对多地景区治理效果显著

当前,面对游客出游需求旺盛,各大景区的疫情防控已进入常态化阶段。海南三亚亚龙湾云天热带森林公园有限公司负责人表示,“五一”节假日当天,景区接待游客人数为3000多人次。节假日期间,景区制定了疫情防控预案,实行无接触实名制购票。游客进入景区前,须扫健康码呈现绿码、省旅文厅大数据二维码、测量体温、佩戴口罩方可入园。

法治周末记者从江西萍乡武功山风景名胜区管理委员会获悉,“五一”期间,景区继续实行全网线上实名购票,推行“预约游+行程卡+测体温”三步进山模式,并限流管控。同时,景区内增设了40多个固定和流动扫码处,通过限流管控、错峰管控、扫码管理等六项措施,保证游客安全、快速进入景区。

湖南省张家界武陵源区委宣传部、外宣办主任邓道理表示,景区延长了开放时间,加强了接待设施安全检测,提升了服务素质。

法治周末记者在采访中了解到,常态化疫情防控在各大景区效果显著。江西萍乡武功山风景名胜区管理委员会负责人表示,常态化疫情防控不仅进一步提高了景区管理服务水平,改善了景区基础设施,也规范了游客游览的秩序,戴口罩、按安全间距排队等都成为了游客的自觉行为。邓道理补充道,常态化疫情防控主要强化了大家的安全意识,包括交通安全、服务安全、生态安全。

那么,常态化疫情防控对景区管理有哪些新启示?印伟认为,首先,客观上会对景区起到提档升级的治理效果,尤其在产品创新、市场营销、服务品质提升、游客容量控制等方面会取得良好的治理效果;其次,会对景区建立和完善突发公共安全事件防控体系带来新启示;最后,也是对景区管理体系的实战检验。

旅游市场呈恢复性增长,报复性增长还未达到

“五一”旅游热度已起,文化和旅游部的统计数据显示:51日至4日,全国接待国内游客总人数1.04亿人次,实现国内旅游收入约432.3亿元。以出游人次计,今年“五一”的旅游消费规模已达到去年同期的近60%

根据同程旅行的假期盘点:“五一”期间全国交通出行客流量超预期,日均客流量创下了自春节黄金周以来的最高纪录,尤其以水路客运的复苏最为有力,430日至53日的累计旅客发送量已达到去年同期的75.3%

另据去哪儿网数据显示:北京出港机票预订量半小时暴涨15倍,“五一”前3天全国景区门票预订量较清明节环比增长194%,环比上周增长308%

由此可见,“五一”旅游市场的出游人次和旅游收入均出现明显反弹。王天星认为,从目前的形势看,无论从泰山山顶密集的人群、前期黄山景区门口排成长龙的游客队伍,还是从火车出行游客人数的快速攀升,航空旅客人数的急速回升,都可以看出旅游市场报复性消费的端倪已经初现,旅游业的全面复苏已经开始。

但印伟则表示,“五一”旅游市场出游人次和旅游收入出现显著性反弹,主要是以短线自驾为主。目前有三个因素对游客出游选择仍具有一定的影响:一是游客对公共交通出游风险的评估较高;二是文旅部和国家卫健委联合发文要求景区接待游客量不得超过核定最大承载量的30%;三是严格限制现场领票、购票游客数量。因此,旅游市场报复性消费还未到来。

根据杨彦锋的观察,他同样认为,“五一”旅游市场具有结构性的偏向,城市度假、乡村旅游、近郊民宿等类型的旅游恢复效果明显,达到或超出去年同期的水平。但其他类型的旅游,并没有恢复同样的水平。因此,目前旅游市场只是在恢复性增长,而报复性的增长远没有达到。

责编:王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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