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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收缩”中的教育企业海亮集团

2022-01-13 07:50:00 来源:法治日报·法治周末

法治周末记者 管依萌

加杠杆买买买的时代已经过去了。

近几年,众多曾一掷千金的大型民营企业都在全线收缩,或重组、或转型、或卖身。发迹于浙江诸暨的海亮集团是收缩战线的典型代表之一。

在砍掉超六成自有K9学校后,20211224日,海亮教育发布公告称,拟私有化从美国纳斯达克退市。

早在20182月,海亮集团董事长兼总裁曹建国对外宣称,海亮集团目前的发展战略已经从当初的六大板块调整为三大板块:教育、有色材料和健康产业,逐步退出地产、产业金融等板块。同年8月,海亮集团发布了降负债的目标,集团负债率2018年年底控制在50%以内,2019年年底控制在40%以内,其中有息负债率控制在25%以内。

几年来,海亮集团出售旗下资产的步伐一直没有停过。

从买买买到频繁出售资产

2018年,是海亮集团转折的一年。

2018815日,据媒体报道,海亮集团的澳洲子公司HPG Australia(以下简称HPG)正在低调寻找合作伙伴或买家,以退出其悉尼6亿澳元(约合人民币30.11亿元)的旗舰公寓项目“One Sydney Park”。这是一个400套公寓的高端项目,占地2.1公顷,位于距离悉尼中央商务区6公里的Erskineville。根据HPG同年7月的公告,公寓售价为每套83万澳元至170万澳元不等。

而仅仅一个月前,该项目才刚刚举办过发布会。

彼时,最早起家于铜加工行业的海亮集团,已经横跨有色金属、基础教育、地产建设、生态农业、产业金融、环境保护六大产业板块,布局12个国家和地区,营销网络辐射全球,一时如日中天。其2017年营收达到1600亿元,位于中国民企百强榜的第22位。旗下拥有海亮股份、海亮教育、海亮国际三家上市公司。

其中,海亮教育20157月在美国纳斯达克全球市场挂牌上市。2016年,海亮教育并购了湖北仙桃一中,2017年又成立了学前教育集团。在医疗板块,海亮集团同样也是大手笔。仅2016年与浙江大学、浙医二院、临安区政府共建的浙江大学肿瘤医院一个项目,海亮集团就投入了25亿元。

实际上,海亮集团的业务收缩,早就开始。2017年,海亮集团将旗下宁波海亮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波海亮”)、安徽海亮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徽海亮”)各55%的股权转给融信,代价分别为22.64亿元、6.33亿元。交易完成后,宁波海亮、安徽海亮成为融信的间接非全资附属公司。

之后,海亮集团相继出售了四川金顶控股权、海亮地产控股权和污水处理业务以及上海宝山区城中村大型改造等项目。

近年来,海亮集团出售旗下资产的步伐就一直没有停过。

20188月,海亮集团宣布退出25亿元的肿瘤医院投资项目。到了年底,海亮集团公告称,海亮集团拟向贝泽集团出让其持有的浙江海亮融资租赁有限公司20%的股权,股份转让完成后,海亮融资租赁将不会再纳入海亮集团合并报表范围之内。

2020年年中,海亮集团的实际控制人冯海良宣布主动退出企业日常的管理事务,卸任海亮集团董事局主席,将精力投入到旗下的“明德院”中。

20214月,海亮集团退出了浙江海亮七大洲房地产(以下简称“海亮七大洲”)的股东行列。此后海亮七大洲更名为“浙江新锦海联房地产”。而与地产密切相关的海亮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也被卖给了世茂天成物业服务集团。

三大板块各有隐忧

海亮集团的地产布局,主要集中在港股上市平台海亮国际以及海亮地产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其中,海亮国际持有前述澳洲等海外地产业务,海亮地产则是内地地产的承载平台。

2018年之前,在高周转模式驱动下,海亮地产曾实现3年复合增长率超过100%的进击。克尔瑞数据显示,其2016年的销售金额为227.1亿元。但在全国布局、快速增长的那几年,它的产品质量与工程规范屡遭质疑,各地项目频现“质量门”,引发众多维权事件。

之后,海亮集团的地产项目逐渐被抛售,其房地产板块也随之被边缘化。

截至20213月末,海亮集团没有在建房地产项目,无土地储备,在售项目均为尾盘销售,主要在重庆北碚、拉萨和呼和浩特等二三线城市。

抛售毛利率较高的地产项目,直接影响了海亮集团的经营业绩。

作为核心主业,海亮集团的铜加工板块虽然营收超千亿元,是国内最大的铜合金管生产企业,但海亮股份的毛利率非常低,与其龙头地位并不匹配。

2020年度,海亮股份营业总收入约465.51亿元,同比增加12.83%;归属于上市公司股东的净利润约6.75亿元,同比下降36.48%。同期,海亮股份的销售毛利率和净利率分别只有5.13%1.5%,处于微利状态,近3年的毛利更是不断地下降。

而三大板块中的教育板块,同样身处困局。

20211224日,海亮教育发布公告称,董事会收到公司创始人冯海良于1223日发出的初步非约束性提案。方案显示,冯海良拟以14.31美元/ADS的现金对价,购买冯海良及其联属公司(以下简称买方)尚未持有的海亮教育全部已发行的普通股,包括美国存托股(ADS),每1ADS16股普通股。若交易完成,海亮教育将成为买方的私人控股公司,公司的美国存托股将从纳斯达克证券交易所退市。

海亮教育2021财年报告显示,2021财年,海亮教育营业收入达到13.758亿元,同比增长33.9%;毛利润为6.472亿元,同比增长44.8%;归母净利润4.83亿元,同比增长38%

作为中国最大的K12教育管理服务提供商之一,尽管财务数据“亮眼”,但海亮教育还是受到了自91日开始实施的民办教育促进法实施条例的巨大影响。

债务持续高企 现金流为负

在铜加工领域,海亮集团于20191月收购了欧洲铜加工巨头KME的铜材业务,耗资约9.16亿元人民币。在教育板块方面,海亮教育20157月上市后,仍然在不断通过自建、并购、托管、PPP等的模式发展壮大。同时,为了配合战略调整,海亮集团20182月推出了大规模的人才招募计划,尤其给予新聘的年轻高管高达500万的年薪,引起了媒体的高度关注。

从其频繁出售资产和大规模招聘人才的举动来看,海亮集团的转型力度不可谓不大。但由于聚焦的主业仍然在不断加码中,海亮集团的总体杠杆率并未降到预期水平。

实际上,海亮集团虽然早就开展降负债动作,但其负债一直高企。

数据显示,2018年年末,海亮集团的负债高达293.98亿元,到了2019年年末,负债总额为307.04亿元。截至2021年三季度末,负债总额337.56亿元。

另一方面,最近3年,海亮的营业毛利率分别为2.41%2.14%1.81%。其间,费用率对公司利润产生较大侵蚀,使得净利润有所下滑;而2020年受疫情影响,铜加工费市场行情波动,更是让其毛利率大幅下跌。

责编:王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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