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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巴直播带货舆情反转引发质疑

2020-12-10 08:24:00 来源:法治日报·法治周末

辛巴致歉照片。 图片来源网络

新华社刊文指出,作为风头正劲的新业态,直播带货也需要规范发展。虽然买卖的形式发生了变化,从线下到线上,但公平的商业逻辑本质并不会改变,诚信的“红线”不容跨越,相关的法规制度要跟得上,市场监管部门也要进一步加强行动,针对虚假宣传、退换货难等行为对症下药,分门别类出台监管举措,让粉丝们在畅快直播购物的同时,能吃下定心丸

法治周末见习记者 王海坤

法治周末记者   宋媛媛

11月初,网红主播辛巴(原名辛有志)直播带货发生了“翻车”事件。

一名消费者质疑辛巴直播售卖的燕窝存在质量问题,认为辛巴在直播销售中存在虚假宣传。该消费者还公开了问题燕窝的相关视频。视频发布后不久,即引发了网友对辛巴的质疑。

在舆论的压力下,1127日,辛巴发布致歉信,表示团队未能甄别出品牌方提供的产品信息存在夸大宣传的内容,存在疏漏,并决定主动担责。

然而,问题燕窝事件并未就此画上句号。124日,多位博主转发一篇来源于“人民网”的文章,并标注“人民网肯定辛巴做法”“人民网高度肯定评价赞扬辛巴”“辛巴为直播行业未来持续发展发挥到了示范效应”等词语。该事件又引发了新一轮的舆论高潮。网友纷纷质疑该文章的真实出处,并呼吁监管部门彻查发稿事件的来龙去脉。

目前,辛巴直播带货“翻车”事件仍在发酵中。有主流媒体评论指出,对于直播带货行业,应进一步加强监管,对于虚假宣传、退换货难等行为对症下药,分门别类出台监管举措,让粉丝们在畅快直播购物的同时,能吃下定心丸。

直播带货“翻车”事件回顾

公开资料显示,双十一期间,一名网友在网络上晒出一段从辛巴处购买的燕窝开箱视频。视频中,该网友称该款燕窝产品中大部分都是糖水,黏稠物并不多,由此质疑辛巴所卖的燕窝是假燕窝,其直播间推广销售存在夸大、不实宣传。这段视频发布后不久,即引发了网络热议。

根据相关报道,在该消费者曝光上述燕窝视频之后,辛巴团队的官方微博发布了律师声明,要求涉事账号删除相关视频,并称将对此事采取法律措施。辛巴个人表示,就算是自己倾家荡产也要告倒对方。同时,涉事燕窝品牌——茗挚也通过官微表示,其产品均为合格正品,将对此事采取法律措施。

之后,该事件受到了职业打假人王海的关注,其在微博称,根据燕窝质量等级标准,蛋白质含量约在30%50%之间,而主播辛巴售卖的即食燕窝的蛋白质含量为0,并呼吁已购买的消费者尽快要求退一赔三,起步价500元。

随着事件的不断发酵,1119日,王海又在微博中发布了辛巴团队所售燕窝的检测报告,结果显示,这款燕窝每100克唾液酸的含量为0.014%,价值仅为7分钱左右,连带包材、内容物、加工费、工业成本甚至都没超过1元钱……

随后,央视也针对直播带货乱象发表了相关评论:“别让无序带货给中国制造转型升级添乱。”

面对舆论压力,1127日,辛巴在其官微发表文称:“这款“茗挚”品牌燕窝产品在直播间推广销售时,确实存在夸大宣传,燕窝成分不足每碗2克”“这款‘茗挚’品牌燕窝产品实为一款燕窝风味饮品,不应当作燕窝制品进行推广。”

辛巴并表示,由于品牌方一直回避不见,沟通不积极,方案不明确,所以我(辛巴)决定主动积极回应解决此次事件。召回直播间销售的全部“茗挚”品牌燕窝产品、承担退一赔三责任(共销售57820单,销售金额1549.58万元,辛巴方面共需退赔将近6200万元)。

虽然辛巴在致歉信中承认,确实存在夸大宣传的内容,并承诺承担赔偿责任,但也有不少网友认为,辛巴在销售过程中对产品的介绍与事实严重不符,应是虚假宣传。其道歉只承认存在夸大宣传,却没有承认虚假宣传,而虚假宣传要承担的责任比夸大宣传重的多,其逃避严厉惩罚的意图很明显。

有业内人士指出,如果确定了违反国家相关规定,利用广告对商品作虚假宣传,情节严重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二条虚假广告罪,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因此,如果辛巴被认定在销售燕窝产品过程中存在虚假宣传的行为,则除了要承担对消费者进行赔退责任外,还将受到监管部门的处罚。

“官媒力挺”文章 引网友质疑

在巨大的舆论压力面前,尤其是被央视点名后,辛巴发布致歉信后,便不再发声。

然而,此后不久,辛巴问题燕窝事件却迎来了一轮“反转”。

公开资料显示,124日,“人民网”发布了一篇标题为《直播带货翻车频发倒逼销售自律 助力实体经济价值不容抹杀》的文章,肯定了直播销售对经济的贡献,并且认为辛巴方将“固形物”表述为“燕窝丝”,也确有不严谨之处,其付出6000多万元的退赔代价惨重,对直播行业有警示作用。辛巴方面主动承担退一赔三责任的做法值得肯定,“而且主动担责、不断反思改进的态度,也无疑为直播行业未来持续发展发挥到了示范效应”。

随即,互联网出现了多家自媒体转发上述文章,并带有“人民网肯定辛巴做法”“人民网高度肯定评价赞扬辛巴”“辛巴为直播行业未来持续发展发挥到了示范效应”等关键词。

文章转发后不久,就有网友发现,发布《直播带货翻车频发倒逼销售自律 助力实体经济价值不容抹杀》文章的“人民网”域名有问题,很可能是山寨网站,而真正的人民网,并未刊发此篇稿件。

127日,法治周末记者通过人民网的搜索栏,站内搜索上述文章,显示“没有符合条件的内容”。

随后,记者通过专业查询网站的工具查询上述被网友质疑为山寨“人民网”的域名,IP结果显示,该网站的服务器在中国香港特别行政区,域名申请创建于1130日,且未备案或备案取消。

此外,法治周末记者还发现,上述网站的百度权重、360权重、头条权重、关键词、收录量、首页位置、最近一月收录等数据均为零,所有查询数据均显示该网站为刚注册,且只发表过这一篇文章。值得注意的是,这个被网友质疑的山寨“人民网”现在已无法搜到。

究竟是什么人山寨“人民网”发表文章,其目的何在?为何该文章一经发布,众多微博账号会“群起响应”纷纷转载?

对此,网民纷纷质疑“这是一起严重的资本通过黑公关洗稿引导舆论的事件”“要求严查辛巴”“辛有志团队为了洗白,国家网站都敢伪造”“希望有关部门严查这个明目张胆的造假”,并呼吁监管部门彻查山寨“人民网”发稿事件的来龙去脉,还消费者一个明白。

直播带货行业须进一步规范

直播带货作为一种互联网经济的新业态,近年来迅速发展成为重要的营销及引流手段。

在直播过程中,消费者购买商品往往并非全部出于对商品的需要,更有对主播的喜爱,消费者对于一个品牌的信任,很大程度也来自于主播的推荐。然而,在各类直播带货激起人们消费热情的同时,一些问题也逐渐暴露出来。一些主播为了获得人气和收益,在直播过程中,扩大产品功效,甚至虚假宣传,直播带货“翻车”状况时有发生,各类侵害消费者权益问题日益突出。

记者注意到,除了辛巴“糖水燕窝”事件,李佳琪、汪涵、李雪琴等直播带货也曾遭遇“翻车”。

企查查信息显示,李佳琦持股比例为49%的上海妆佳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在今年610日受到监管部门的行政处罚,处罚单位是上海市崇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原因是发布了虚假广告,罚款1万元。

1120日,中消协发布了“‘双11’消费维权舆情分析报告”(以下简称报告),报告显示,监测期内,共收集有关“直播带货”类负面信息334083条,通过对1020日至1115日期间相关消费维权情况进行网络大数据舆情分析,发现今年“双11”促销活动期间,消费负面信息主要集中在明星带货涉嫌刷单造假和售后服务满意度低、体验较差两个方面。报告还点名汪涵、李雪琴直播带货“翻车”等。

报告显示:“网络中流传的朋友圈截图中,116日汪涵‘顺德专场直播’现场,有商家交纳10万元开播费后,当天成交1323台,退款1012台,退款率高达76.4%。而且其他商家也有类似遭遇,导致店铺收到了平台虚假交易警告。针对汪涵疑似‘刷单’行为,汪涵签约方银河众星回应称‘这是假的’,公司没有任何虚构数据或购买流量的行为。这次刷单后退单具有恶意攻击特征。目前平台方正在介入调查,具体攻击源头还未查清。”“1117日,爆料者白涛发布声明,称汪涵带货造假传闻属于虚假不实消息。”

1111日晚,当红脱口秀演员李雪琴与杨天真等被邀嘉宾在某平台参与了一场主要销售数码产品的带货直播。据该平台工作人员透露,当天结束时的311万观众中,只有不到11万真实存在,其他观众人数都是花钱刷量。

对于频繁出现的直播带货“翻车”事件,法治周末记者注意到,近一个多月以来,为了规范网络直播带货,多部门接连“出手”。

115日,市场监管总局发布了《关于加强网络直播营销活动监管的指导意见》,严格规范网络直播营销行为。意见明确,自然人、法人或其他组织采用网络直播方式对商品或服务的性能、功能、质量、销售状况、用户评价、曾获荣誉等作宣传,应当真实、合法,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有关规定。直播内容构成商业广告的,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规定履行广告发布者、广告经营者或广告代言人的责任和义务。

1113日,国家互联网信息办公室就《互联网直播营销信息内容服务管理规定(征求意见稿)》向社会公开征求意见,征求意见稿第十二条指出:“直播营销平台应当建立黑名单制度,将严重违法违规的直播营销人员及因违法犯罪或破坏公序良俗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人员列入黑名单。”

1123日,国家广播电视总局发布《关于加强网络秀场直播和电商直播管理的通知》,通知第五条明确:“网络秀场直播平台要建立直播间和主播的业务评分档案,细化节目质量评分和违规评分等级,并将评分与推荐推广挂钩。”“对于多次出现问题的直播间和主播,应采取停止推荐、限制时长、排序沉底、限期整改等处理措施。对于问题性质严重、屡教不改的,关闭直播间,将相关主播纳入黑名单并向广播电视主管部门报告,不允许其更换‘马甲’或更换平台后再度开播。”

对于乱象频出的直播带货业,主流媒体也纷纷发声。

新华社刊文指出,作为风头正劲的新业态,直播带货也需要规范发展。虽然买卖的形式发生了变化,从线下到线上,但公平的商业逻辑本质并不会改变,诚信的“红线”不容跨越,相关的法规制度要跟得上,市场监管部门也要进一步加强行动,针对虚假宣传、退换货难等行为对症下药,分门别类出台监管举措,让粉丝们在畅快直播购物的同时,能吃下定心丸。

责编:王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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