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疫情冲击下的留学

2020-08-06 08:54:00 来源:法治日报·法治周末

法治周末记者 管依萌

“如果可以选择,当时我一定不会选择出国。”2018年大学毕业后,张丹前往奥地利读研。

两年没回家的她,原本计划春节后抽空回国探望父母并找合适的实习机会,“计划全被疫情打乱了”。

和张丹面临同样窘境的还有大四毕业的准留学生陈燕,“到底还要不要出国?”已经拿到录取通知书的陈燕,每天都会问自己这个问题。

全球疫情下,被围困的不只是留学生和准留学生,留学中介的日子更不好过,“这半年来,咨询出国留学的学生数量可谓是门可罗雀。”留学中介王老师告诉法治周末记者,疫情前,他每天的通话数量至少有50通,现在一天都打不了5个电话。

未卜的留学生涯

早在去年,陈燕就找好了中介,并且缴纳了一万余元的费用,但突如其来的疫情让她手足无措,经过沟通,中介无法退还中介费,但是可以免费帮助陈燕提交延期申请。

犹豫中的准留学生不只有陈燕,王老师透露,有好几名正在对接的学生都放弃了出国留学,有的学生选择找工作,有的选择考研。

多个国家和地区关闭或限制入境、社区封闭管理、聚集活动暂停、院校正常教学秩序受到冲击……海外高校秋季开学在即,中国留学生的求学之路,却因疫情变得迷雾重重。

未入学的陈燕还有可选择的余地,正在就读的张丹只得在宿舍内上网课,“出国留学花那么多钱,却在屋里上网课,怎么看都不值得。”张丹说。

相比回国的同学,张丹算是幸运的,“我有一个在美国留学的同学,假期回国后疫情爆发,无法返校,因为时差的缘故,只能在晚上7点至上午10点上网课。”

交了高昂的学费却在家昼夜颠倒上网课,学生担心值不回票价;家长关注孩子在海外的安全问题,也担心教育投资血本无归。

陈燕也曾想过提交延迟入学申请,“但明年的情况谁也无法保障,如果没有改善,那我就白白浪费了一年时间。”

随着国际留学生的延迟入学申请越来越多,不少美国、英国等知名院校严控留学生延迟入学的申请,这意味着部分想延迟入学的留学生不得不选择如期入学。

来自琥珀教育的数据显示,今年延期至次年1月份入学的留学生约占20%。

“年初疫情严重,有些学生无法去到国外上课,是有申请延迟入学的情况出现,但下半年疫情好转,目前还没有这种情况。”王老师介绍,以英国为例,有一半以上的学校安排9月或10月正常开学,大课是需要学生在宿舍上直播课程,12人至15人的小班授课还是在教室里。他预测,明年可以正常开学,“如果所有学生都被允许延期,明年学校是无法承接那么多学生的”。

启德教育日前发布的《2020新常态下的留学现状报告》调研数据显示,疫情与国际环境复杂多变叠加的情况下,意向留学生的留学计划不同程度地受到了影响。参与调研的意向留学生中,31.2%的留学生表示不确定是否推迟留学计划,11.31%将留学计划推迟一年,16.3%表示不确定是否继续留学。

尽管不少国家及院校针对疫情颁布了相关政策,以保证国际学生的学业得以顺利进行,但经过多重考虑,陈燕还是决定放弃手中的录取通知书,转而备战国内研究生。

倍受影响的留学产业

据教育部数据统计,2010年至2018年我国出国留学人数逐年增加。2018年,我国出国留学人员总数达到66.21万人,同比增长8.83%

记者通过天眼查搜索,我国目前有十余万家公司企业名称或经营范围含“留学”,咨询、中介服务、创业等全方位覆盖了留学产业。

疫情下,留学市场似乎正走向转折点。

公开数据显示,疫情或导致2020年留学市场压缩40%60%,不少留学机构面临经营之困,留学行业的利润亦随之明显下滑。据公开媒体报道,疫情导致企业获客更难,但租金、人工等成本不减,留学中介机构的平均毛利率从原先的40%降至10%15%

728日,新东方公布了2020财年全年及第四季度财务业绩,受疫情影响,新东方海外留学考试准备业务量,在第4季同比下降约52%,直接腰斩。

新东方创始人俞敏洪曾表示:“尽管最近疫情在全球各地大爆发,短期内我们仍将继续面临疫情所带来的各种负面影响,特别是海外相关业务,包括海外考试准备和出国留学咨询业务。”

2月中旬,金吉列总部发布通知称:受疫情影响,公司业务接近停滞状态。为“在这个特殊时期生存下去”,希望通过与员工协商,用调整薪酬、轮岗待岗、停薪留职等方式缩减人力开支,以“全员携手共度难关”。

部分离职员工在微博上抱怨称,金吉列甚至搞出了“租借公司电脑”的操作。

金吉列留学董事长朱燕民近日在接受媒体采访时表示,行业内几乎所有机构的业绩数据都呈现断崖式下跌,学生上门咨询量仅是去年同期的二十分之一甚至更少。

立思辰黑龙江欧亚部总监张超曾在接受采访时表示,目前,已签约缴费的学生数大概是往年的三分之二。但因为该行业具有提前性,即今年打算出国的学生,多数在去年就已经支付了款项。疫情对行业真正的冲击,还得等到下半年再观察。

在面对还不能明确看到疫情影响结束的时间表时,一些企业及相关的工作人员也开始调整。就新东方而言,是将更多的精力聚焦在了K12业务上,不断努力升级的OMO系统,迅速迁移所有线下课程到线上。

金吉列在110日上线了在线教育平台“金吉列大学长平台”,将原有的留学、移民、海外院校业务搬到线上,并新增语言培训及K12两项业务板块。

部分雅思、托福老师开始转变身份成为考研的英语老师。

影响是暂时的

留学行业的“黄金期”过了吗?王老师认为,疫情的影响是暂时的,还是有很多学生计划等疫情过去,申请出国留学。

不久前,《教育部等八部门关于加快和扩大新时代教育对外开放的意见》(以下简称《意见》)正式印发。《意见》重申将继续通过出国留学渠道培养我国现代化建设需要的各类人才。同时,下大力气完善“平安留学”机制,维护留学人员合法权益和切实利益,将应对疫情过程中摸索出的行之有效的做法进一步制度化、常态化,为广大学子实现留学梦保驾护航。

教育部国际司(港澳台办)负责人表示,疫情对出国留学的影响将是暂时的,为克服疫情影响,教育部将积极开拓优质教育资源合作渠道,拓展出国留学空间。

此外,为加快和扩大教育对外开放,助力高校“双一流”建设,《意见》将从三个方面加大中外合作办学改革力度。一是完善法律制度,推进《中外合作办学条例》及其实施办法修订工作,为开放办学、规范办学、高水平办学提供制度保障。二是创新工作机制,通过“项目备案制”“部省联合审批”等改进审批方式,完善评估和退出机制。三是鼓励先行先试,配合国家新一轮改革开放,探索适当放宽合作办学主体和办学模式的限制,给予相应的鼓励引导政策或实行准入特别管理措施。

谈及疫情对留学的影响,中国教育科学研究院研究员储朝晖认为主要体现在两个方面:第一,疫情使得交通产生阻隔,影响学生跨地域的出国流动;第二,疫情给全世界政治、经济等各方面带来了影响,也会影响到留学的发展,特别是留学生的流动、去向,疫情使得一些老牌留学学校的财政上产生一些问题,可能会出现资金链断裂的情况。

“疫情是有时间性的,不会是长期的,最终会通过科学技术得到控制。”储朝晖认为,留学产业会复苏,但是会受到政治、经济等各方面因素的影响。

面对未知的留学,储朝晖建议作为考生,主要关注在自己的留学路径上是否存在不可逾越的障碍与困难,不要受时间、地点与机构无关信息干扰,依据更加全面、准确、具体的信息做出的决定和选择才能减少误判,避免遗憾。

启德留学美研项目总监金鑫建议,对于正在准备留学申请、求职就业的同学来说,在密切关注相关国家与院校政策的同时,不妨利用这段时间参加线上科研项目,或是参加远程实习及远程PTAPart-Time Assistant)项目,丰富学术或职场经历,为留学申请和求职就业积累背景、提高竞争力。


责编:王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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