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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做“帮信犯罪”的工具人

2022-06-16 08:13:00 来源:法治日报·法治周末

□  王林敏

近日,海南三亚警方公布的一起刑事案件颇值得世人警醒和深思。今年1月,犯罪嫌疑人黄某凡把自己名下的一张银行卡“出售”给一名陌生女子,条件是:每转账10万元,可获得300元的报酬。从双方达成意向至案发,短短4个月时间,涉案资金流水达380余万元,黄某凡获利10010元。这种躺着就可以赚钱的“跑分”行为使黄某凡面临牢狱之灾。她今年才23岁,却一失足成千古恨。

黄某凡所涉嫌的是“帮信罪”,即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这个罪名是指明知他人利用信息网络实施犯罪,而为其犯罪提供帮助、情节严重的行为。就上述黄某凡的案件而言,她是用自己的银行账户帮助他人收款、转账,从中获取佣金进行牟利。显然,“帮信”是一种辅助犯罪的犯罪行为,明知自己是被利用,仍然为别人犯罪提供工具,心甘情愿的沦为帮信犯罪的工具人。

帮信罪是一种新型犯罪,其门槛很低,只要自己名下有银行卡或者手机卡即可。此种犯罪的嫌疑人大都是能够接触网络的年轻人,以低收入或者无业人员为主,甚至有在校学生参与。如同黄某凡一样,他们犯罪的主要原因,一是手头紧张、想缓解压力,二是心存侥幸、想赚快钱。而当警察出现在面前时,他们可能会辩解说,根本不知道“跑分”还会犯罪。

这种辩解是很苍白的,在现代法治理论中,不知法根本不能成为免除刑罚的理由。有的人可能认为,“帮信罪”这个罪名真的是非常陌生。特别是,既然帮信罪的嫌疑人多为涉世不深的年轻人,那么,他们或者社会经验不足,或者文化水平较低,可能真的不知道存在这种罪名。这种说法看似有一定道理,但也不能作为辩解的理由。因为这种辩解是自我催眠。一笔笔来路不明的资金转进、再转出,根据流水的数额提取佣金,这不就是洗钱吗?即使不知道“跑分”犯法,那至少应该知道“洗钱”是犯法的。洗钱是最常见的犯罪行为之一,“跑分”不过是换了个马甲而已。这个事不需要什么社会经验或者高深知识就可以作出判断。

这种辩解违背常识。“跑分”赚钱,仅仅通过一张银行卡或者电话卡,不用付出任何代价,就能获得利益,而且对方还是个陌生人。这种获利方式违背常识:天上不会掉馅饼。任何利益都是交换,都有对价;并且利润率越大,风险就越大。天底下哪有躺着就能赚钱、却不承担风险的好事?

这种辩解不合法理。法治社会中,公民有知法、守法的义务。法律的运作逻辑是:刑法修正案(九)一经公布、产生效力,所有公民都应当知晓并遵守。否则,所有犯罪嫌疑人都会以不知法为由为自己开脱罪责,这对于法律的实施而言,是个不可承受之重。

从司法实践来看,帮信行为早在2015年就已经入刑,至今已经超过6年的时间。根据统计数据,帮信犯罪在2021年已经跃居犯罪榜第三名,仅次于危险驾驶和盗窃罪。并且,按照“谁执法谁普法”的原则,从刑法修正案(九)颁布伊始,公安部门就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进行普及。在这种情况下,以不知道这个罪名为由进行辩解,显然不能成立。

法律是成文的道德,道德是内心的法律。作为正常人,即便不知道有“帮信罪”这个罪名,也应当知道不劳而获是不道德的行为。须知,法律是最低限度的道德,因此,只要能够守住内心的道德律,无论是否知道帮信罪这个罪名,都不会越过法律红线,成为帮信犯罪的工具人。

在司法实践中,办案人员会根据犯罪嫌疑人的实际情况作出判断。不过,到了那个时候,可能一切都晚了。犯罪嫌疑人一旦被司法机关判定有罪,就会永远背负着犯罪记录,成为无法消除的人生污点。帮信犯罪,成为他人的犯罪工具,这是典型的贪小便宜吃大亏。为了一点蝇头小利,把别人洗白了,却把自己给染黑了。与其事后后悔,不如坚守内心的道德律,做个勤劳守法的好公民。

责编:王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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