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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刷“存在感”,是对地铁“咸猪手”的最大威慑

2020-09-03 10:13:00 来源:法治日报·法治周末


敬一山

近日,“深圳地铁3号线一安全员嗅闻女子头发”视频在网上引发广泛关注,深圳警方获悉后立即组织警力展开调查。830日,深圳公安发布官方消息,安全员吴某某(男,19岁)对在地铁3号线车厢内的违法行为供认不讳。警方依法对其处以行政拘留5日的行政处罚。

处罚结果通报之后,网上普遍是对警方及时处置的赞誉之声。地铁“咸猪手”是一个广被诟病的老问题,因为取证难等现实因素所限,一直以来难以得到有效治理。所以,很多人内心存在“乱世用重典”的期待,哪怕嗅闻头发这个举动,情节看起来较为“轻微”,人们也愿意看到这样的恶心行为得到严惩。

无独有偶,最近北京地铁上也发生一起关注度很高的打击“咸猪手”的事件。北京某女士在坐地铁时遭遇“咸猪手”,正当她纠结要不要和不法分子正面对抗的时候,旁边有警察突然介入,征询她报警意愿之后直接抓人,事后将不法分子处于拘留10日的处罚。警方的主动出击,受到了网友的热情点赞。

这两起事件充分说明,如今打击“咸猪手”的执法环境正在发生变化。一方面,民众这方面的意识觉醒,看见类似行为或者有人当场见义勇为,或者会通过视频取证而在网络曝光,只要执法人员及时响应,就有可能将不法分子抓获法办,解决了过去取证难的老问题;另一方面,越来越多的地方执法部门愿意主动出击,为女性营造更安全的乘车环境。这都是可喜的变化。

当然,如果回到法律视角,从“罚当其罪”的标准来衡量,同样是地铁“咸猪手”,如何区分不同行为的违法严重程度,而给予相应的惩罚,确实是需要精细化衡量的事。

这次深圳警方的通报中没有提及地铁安全员行为的定性,从行拘5日的处罚来看,很可能是按照性骚扰来处理的。

也有人表达疑问,同样是“咸猪手”事件,为什么北京可以拘留10日,深圳只是拘留5日,是不是太轻纵了一些?

在有些网友看来,对这些违法行为从严打击,统一入刑不是更能起到威慑作用吗?事实上,之前也有地铁“咸猪手”最后被追究刑责的。

去年,在上海地铁的一起“咸猪手”事件中,不法分子被刑事追究,以强制猥亵罪被判处有期徒刑6个月,这也是上海轨道交通领域的首例“咸猪手”入刑案件。当时,舆论普遍表示认同,因为有地铁监控显示,嫌疑人对3名女性实施了猥亵行为,其中一位还是未成年女性。从违法行为持续的时间和严重程度来看,达到了强制猥亵的标准。

为什么同样是“咸猪手”,最后法律追责的情况相差悬殊?最直接的原因当然是证据。比如,深圳这位安全员,尽管有爆料者也说可能安全员还有偷摸别人的行为,可是因为没有留下监控或者视频证据,那么,事后法律追责就只能以嗅闻头发这个举动定性,确实不够强制猥亵的程度。

这不是给不法分子开脱。打击地铁“咸猪手”拥有普遍的社会共识,但不同行为采取最合适的打击力度,更能体现法律的公正性。

不管人们多么憎恨地铁“咸猪手”的行为,但治理还是必须依法而行,一切还要看证据。因为我们必须承认,地铁作为一种人流拥挤的公共场所,人员之间的触碰不可避免,如果不通过证据说话而一味“严打”,很难保证不出现误伤。从过去这些年地铁“咸猪手”的治理困境来看,也并不是惩罚力度不够,最突出的问题还是取证难。

相比于提高违法后果,当下最值得努力的方向,可能还是加强执法的主动性。像北京警察主动便衣执法,在地铁中流动办案,加强对不法分子的打击力,可能比对少数个案刑罚来的更有威慑意义。去年,北京警方就曾发布过新闻称,在集中的“打狼行动”中,有几十位“地铁色狼”被拘。地铁中警察“存在感”的增强,是对不法分子最大的威慑力。

地铁“咸猪手”们并非不知道这种行为一旦曝光,将受到严肃的法律追究,只不过很多还是心存侥幸,以为只要行为隐蔽就不会留下证据。警方通过刷新“存在感”的方式打击这种侥幸心,才是更有针对性的除暴安良。

责编:王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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