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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护营商环境需厘清正当维权与非法“职业索赔”

2020-09-01 09:50:00 来源:

 

李一陵

 

消费过程中权益受损,进行维权是消费者的正当权益,应该受到法律保护。正当的维权行为既是保障消费者权益的要求,也是促进企业规范运营、维护市场秩序的要求。一些“职业打假人”的出现,对于增强消费者的维权意识、鼓励群众运用惩罚性赔偿机制打假、打击经营者的违法侵权行为等方面也有一定的积极作用。但是当法律赋予消费者的这一权利被滥用,“职业打假”变成“职业索赔”,甚至演变为敲诈勒索时,就另当别论。

近年来,“职业索赔人”呈现出职业化、产业化和集团化的发展趋势。而且,由于互联网的便利使“职业索赔”的成本越来越低,职业索赔还有向网络空间转移的趋势,成为“网络黑产”的一种。一些“职业索赔人”利用中小商户经营中的瑕疵进行敲诈勒索,通过“一买、二谈、三举报、四复议、五诉讼”的路径,频频向商家索要高额赔偿。如此,不仅无法促进消费者权益保护,还影响到商家、平台、监管部门、司法部门等多方面,其负面社会影响日益凸显。尤其是对在疫情期间元气大伤的中小企业来说,更是雪上加霜,成为阻碍它们复苏的障碍。

最近,某地法院在中国裁判文书网上发布了一份买卖合同纠纷判决书。原告短时间内连续多次在某一商场购买了一批超过保质期的食品,然后就单件商品分别提起诉讼,索赔惩罚性赔偿。在多份判决书中,法院认定,食品超过保质期,被告的行为已经构成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支持原告的退货退款诉求,但关于惩罚性赔偿请求则不予支持。

法院查明,原告就同一时期购买同一商品,已经多次向当地法院起诉,而之前也多次就其购买食品获得惩罚性赔偿。这个案例属于“职业索赔人”获利的典型案例。

不久前,厦门警方和市场监管部门发现了一伙专门敲诈外卖商户的“职业索赔人”犯罪团伙。该伙人长期“同号异地”点外卖,通过向市场监管部门投诉商家“虚假宣传”,后在调解中以撤销投诉为由向商家敲诈勒索钱款。据了解,近一年来,该伙人敲诈涉及的商户共计4000多家,遍布北京、上海、天津等各大城市,涉案金额近30万元。

就上述敲诈外卖商户案件而言,涉案人员异地下单购买上千单外卖餐食非真实消费,完全不存在要求赔偿的权利基础;而其以向市场监管部门投诉商家虚假宣传作要挟,迫使商家向其支付钱款,主观恶意明显,符合敲诈勒索罪构成要件。打击这样的以维权为名行敲诈勒索之实的行动,显然有利于为维护市场秩序提供范例,更好维护网络营商环境。

消费者的权益应该得到保护,商家经营权也需要保护,二者是并行不悖的。消费者维权不能过分影响商家经营权。因此,正确界定消费者正当维权与以维权为名行敲诈勒索之实的边界也就至关重要,是遏制滥用诉讼、恶意维权现象,实现鼓励打假、净化市场、规范行为的前提。

针对“职业索赔人”知假买假、意图通过惩罚性赔偿为自身牟利的维权乱象,2017年,最高人民法院在回复人大代表关于引导和规范职业打假人的建议时首次指出,一些职业打假行为严重违背诚信原则,无视司法权威,浪费司法资源,不应支持这种以恶惩恶,饮鸩止渴的治理模式。

近日,由中国人民大学刑事法律科学研究中心主办、厦门市公安局扫黑办协办的“权利滥用的刑法定性”学术研讨会,也对如何界定“正当维权”与“敲诈勒索”的边界等问题进行深入探讨。研讨会上,专家们呼吁有关方面尽快规范“职业索赔”,以期使“坚持保护消费者权益与推动企业发展、维护市场营商环境并重”的理念,在司法实践中更加有效贯彻,为疫后亟待复苏的商家保驾护航。

法律是消费者维护合法权益的武器,但不应该成为非法牟利的工具。正确界定依法维权和敲诈勒索,应全面考虑消费者购买的频率、数量以及消费行为目的、诉讼目的等因素,既要切实鼓励和支持消费者依法维权,保障消费者的权益,又要避免权利被滥用成为牟利工具。

责编:王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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