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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友破案热背后的夫妻关系新困惑

2020-07-30 08:55:00 来源:法制日报·法治周末


张丰

在杭州来女士失踪案告破后,四川省安岳县的一个杀妻案也迅速告破,再次印证了网友那个传说:“妻子失踪,丈夫干的。”这个句子其实内含了某种逻辑的。既然是“妻子”失踪,而不是某女士,丈夫当然就是最大嫌疑人。

回顾整个案情,杭州警方的工作是极其出色的。他们用了17天的时间,先是分析监控视频,再在小区地毯式排查,最后冒着高温从化粪池抽污水上来化验,最终找到了人体组织。这是逻辑、证据和辛勤工作的胜利,也是科学工作的胜利。

但是,网友的“玄学”也不能说毫无道理。他们在来女士失踪一周后,就“合理怀疑”到来女士的丈夫许某某。理由是,许某某曾做过保安,熟悉小区监控;夫妻曾有“财产纠纷”,许某某有作案动机——前者证明是不符合实际的,后者则模棱两可,多少有点关联。

网友猜测的逻辑,来自于最其本的“情感假设”:在当前小区监控密布的情况下,真正的“失踪案”是不太可能发生的,它多半来自熟人作案。这是一个合理的推测,但是仍然是推测。如果警方也这么靠想象力办案的话,办出冤案的可能性就会大增。警方一定也对许某某早有怀疑,对他不断接受媒体采访,肯定也是边观察边分析,但是,非常可贵的是,警方是在找到“人体组织”也就是来女士遇害的证据后,才对许某某进行审讯。

这个案子在法律上人们已经讨论很多,但是,这些讨论都没能回答一个问题,为什么一个女士的失踪,在全国造成了如此巨大的影响?

正是网友对案件侦破的两大猜想,为我们提供了线索。

小区内密布的监控和摄像头,是否就能完全保证人们的安全?这次杭州警方调用了足够多的监控视频,甚至从各分局抽调大量视频分析员投入战斗,分析员手头配备眼药水,足见这是多么辛苦的工作。但是最终,案件的发生,恰恰发生在没有监控的地方——居民家中。

这也是民间“福尔摩斯”认为自己靠谱的地方,既然监控已经足够发达,“自然的失踪”不太可能发生,案件可能真的发生在家中。这某种程度上也说明,监控是不可能带来绝对安全的。事实上,这起案子引发的网友“段子热”,是纷纷表示“不敢结婚”“不敢睡觉”。

真正的安全感,必须建立在人与人的信任基础上,家庭成员内部的安全同样如此。应该看到,这样的案件是非常罕见的,并不会影响到人们结婚的态度。但是,它引起的思考同样是有价值的:家庭成员如何加强信任?

这个信任危机也和网友“破案”的另一个猜测有关:是家庭财产矛盾,导致了许某某对妻子痛下杀手。不久前在成都,一位男子闯入前妻家中纵火,同样是因为财产纠纷。可以说,财产矛盾,已经成为当今社会夫妻生活的核心矛盾。

房产政策多少也支持了这个看法。每一个地方的房地产调控,都会把防范夫妻通过假离婚来买房当成一个重点。在21世纪的婚姻关系中,如何约定夫妻双方婚前婚后的财产、债务,已经是一个公认的难题。夫妻必须谈钱,必须更好地谈钱,才能让两者关系能够持久——对有志于经营家庭的男男女女来说,这无疑是一个新课题。

毫无疑问,正是因为这种“夫妻关系”中普遍存在的困惑,才让这一起失踪案成为全民关注的案件。对网友的想象力,我们不能“太过认真”,警方办案,不能跟着“民间福尔摩斯”的节奏来。但是,对这种“破案热”背后的社会情绪,我们也需要认真体会观察。

网友的热情,即便不值得鼓励,也应该得到理解。案件真相大白,应该为警方的工作点赞,但是,对于受到震动的普通夫妻来说,则需要更长的时间来思考,如何从这一夫妻悲剧的阴影中走出来,如何吸取教训——在监控之外,一定是爱和信任在发挥作用。

责编:王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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