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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受贿赂不办事绝不是道德问题

2020-07-02 08:41:00 来源:法制日报·法治周末

庭审现场。 视频截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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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呼喊和咆哮,真正的语惊四座,从来都是一本正经说出来的。近日,中国庭审公开网上的一桩虚假诉讼罪庭的审庭现场视频,引发热议。视频显示,辽宁省盘锦市大洼区人民检察院孙旺检察官在回应辩护律师的有关质证时称:“司法机关当中,收受贿赂不办事,正说明司法工作人员保证了道德底线。”

难以想象,在一位检察官的脑海中,竟然有这样的逻辑:因为“收受贿赂不办事”,所以“保证了道德底线”。暂且不说,只要是收受贿赂,不管办不办事,都已经逾越了身为司法机关工作人员的底线,逾越了党纪国法的底线,“拿钱不办事”本身,也绝不是什么道德的行为。

对于这番言行,盘锦市大洼区人民检察院回应称:“经了解,滕德荣涉嫌虚假诉讼犯罪涉及到原民事诉讼中,有关司法人员于20152月退回了贿赂款,没有为行贿人谋取利益。但在庭审辩论中,检察官没有准确表述这一事实,发表意见明显不当。”

的确,在法律意义上,对受贿罪的认定会因为具体情节而有所不同。

我们大抵可以揣测孙旺检察官为何会有如此表述。因为我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规定,受贿罪指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行为。只要不是主动索贿,又没办事,也就没满足“为他人谋取利益的行为”这一项。但这个空子,真的是这么容易钻的吗?

2018年判决的蓬莱市原政协主席于明春受贿案,就可以作为一个典型案例。于明春多次非法收受企业主时某送予的现金、银行卡。于明春及其辩护人认为:送钱的时某从未提出任何具体请托事项,于明春也从未为其谋取利益,该经济往来不具有受贿罪“权钱交易”的本质特征,应当定性为违纪,不应认定为受贿罪。

那么,法庭又是如何裁定的呢?

法庭审理认为,受贿罪的本质是权钱交易,所谓权,既包括本人职权,也包括利用职务上有隶属、制约关系的其他国家工作人员的职权,还包括通过不属于自己主管的下级部门的国家工作人员的职务而获得的“间接职权”。法庭认为于明春拥有这种“间接职权”。最终,法院判决于明春受贿罪成立。

而按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受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国家工作人员收受请托人财物后及时退还或者上交的,不是受贿;但因自身或者与其受贿有关联的人、事被查处,为掩饰犯罪而退还或者上交的,不影响认定受贿罪。

盘锦这起案件中,“退贿”情节究竟及不及时、扎不扎实,也有必要一并查清。

值得一提的是,无独有偶,在这场庭审中,辩护律师王振宇提出,被告人的12份笔录,没有一份时间与同步录像一致。孙旺检察官则回应:“存在这样的合理误差,恰恰说明了侦查人员严谨扎实的作风。”

对此,盘锦市大洼区人民检察院也表示,“检察官对此问题发表的观点不正确。我院已开始对上述涉及的证据是否合法进行审查”。看来,这位检察官脱口而出的神逻辑,并非偶然,而是他的惯常思维。

法律是神圣的,法庭是庄严的,身为检察官,每一言每一行都应该谨慎,一些明显违背常理的话语和措辞脱口而出,显得既尴尬,又荒唐。

或许,更该反思的是,这样的道理和逻辑,在庭审当中,从一个检察官口中脸不红心不跳地说出来,仅仅是表达不当吗?是否在一些司法人员心中,他们对“底线”认知就是口中所言?甚至,在日常的司法工作中,他们也在以这样的底线要求自己?如果真的是这样,那才是真正令人担忧的。

责编:王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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