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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意扩散武汉女生日记,是在消费武汉“叫卖”灾难

2020-03-09 10:47:50 来源:法制日报·法治周末

  孟然

  武汉“生病”了,整个国家都为之黯然神伤。但比起来势汹汹的病毒,在世间还有一种“毒”,让人惊恐错愕,那就是人性的幽暗。这种幽暗通常隐匿在阳光之下,而在风起云来时,又如出笼的猛兽一般张牙舞爪,踩踏着社会的种种底线。

  2月9日晚起,一篇名为“一个武汉女生的真实日记”的文章在朋友圈被广泛转载,一位武汉女孩以日记的方式记载了在疫情期间经历的生离死别;她的母亲和父亲先后患上新冠肺炎并最终离世,如今,连她自己也被感染。在这样的时刻,读到这样的文字,怎不叫人潸然泪下?

  可让人始料未及的是,这却是一场明目张胆的“盗窃”。首发该文章的公众号“书座”通过截图的方式转载了豆瓣用户“小杭”的个人日记,但却未经原作者的许可。其实早在1月31日,“小杭”就曾在豆瓣平台声明禁止未经允许使用并公开其信息,但“书座”显然并不在乎原创者的声明,这篇文章被标注了原创并开通了用户打赏,而同一公司旗下的另一公众号“先生手账”也发表了该文章。不出所料,又是一次百万量级的传播,又是一笔不菲的打赏收入。

  这样的套路,我们并不陌生。在嘈杂的舆论场上,总有个别一些人,他们不是“哀民生之多艰”,而是“爱民生之多艰”。苦难孕育着悲剧,这悲剧是当事者难以承受之痛,却是一些人用以博人眼球的噱头,推着他们飞上流量的巅峰,并许他们以高额的利益回馈。

  如果说,这位武汉女孩是试图用文字镌刻下人生中的至暗时刻,是通过记录寻求力量和希望;那不告而取者,便是举着这苦难在“当街叫卖”,他们不仅是在消费苦难,更是在捉弄处于苦难中的个体、也是在欺骗每一个点开链接的读者。在字字皆是血泪的日记中,他们只看到了一个偌大的“钱”字。

  其实,在信息四通八达、各个平台用户相互交叉的当下,“书座”的翻车不难预料,被删除甚至被封禁也是理所当然。稍有经验和理性的公号运营者,都能看到这种剽窃的风险所在。我们需要追问的是,为什么明知前方可能有悬崖,却还是要去搏一把呢?

  这其中,当然有利益的诱惑,阅读数、粉丝量、打赏金额,有哪个小编不渴望“爆款”?但我想,这更源于一种侥幸心理,他们以为不谈时事、不搞监督,就是安全地带。毕竟他们顶礼膜拜的“精神教母”咪蒙,曾经以“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论调一次次登上流量之巅。如今,虽然咪蒙无处寻,但她对自媒体生态的破坏却持久而深远——只是如今的招数更直接、更低端、更露骨,连剧情也懒得再编。

  病毒考验体质,灾难考验人性。如果说在平常,这些毫无底线可言的抄袭行为,我们大可以看做是跳梁小丑的滑稽表演;可在疫情笼罩之下,这样的表演不仅“不合时宜”,甚至是冒天下之大不韪。

  此时此刻,这场战斗依然胶着。武汉内外,从病毒专家到医护人员,从普通市民到各级领导,都在同一个战场上争分夺秒,精神已经极度疲惫、心理也尤为脆弱。我们需要“真相”来消除恐慌,我们需要“科学”来指导方向,我们需要“希望”来凝聚力量;但我们不要刻意博人眼球的噱头,不想看到在武汉的伤口上撒盐,更不想听到有人毫无廉耻地叫卖“灾难”。

  武汉作家方方说:时代的一粒灰,落在个人头上,就是一座山。对于“小杭”而言,这座山压垮了她的家庭,她不渴望所有人的悲悯,不苛求有人替她抗下这座山,但每个人都该敬畏最起码的道德底线。面对一个失去双亲的女孩,那些吃人血馒头的人,你真的咽得下去吗?

  (作者系媒体人)



责编:王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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