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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高”的两会声音
2019-03-13 00:09 作者:法治周末记者 高原 来源:法治周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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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2日,第四场“部长通道”开启,图为最高人民检察院副检察长童建明接受集体采访。  视觉中国

 

法治周末记者 高原

3129时,“两高”报告如期而至。

在第十三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第二次会议上,最高人民法院院长周强、最高人民检察院检察长张军分别作工作报告。

与往年不同,今年全国两会期间,两高负责人首次走向部长通道接受媒体采访,同时,首次召开新闻发布会回应热点问题。

“这表明‘两高’现在更加愿意和媒体沟通。”南开大学法学院教授侯欣一在接受法治周末记者采访时表示。

同时,民营企业家的保护、疫苗案件、赵宇案等热门个案也出现在了“两高”的报告中,同最高法的攻坚执行难、最高检的内部机构改革一样,都是此前社会关注的热点,报告一一作了介绍。

 

首次亮相部长通道

 

312日,最后一场(第四场)部长通道的下半部分,终于迎来“两高”负责人。

1145分,最高人民检察院副检察长童建明缓缓走向人民大会堂北门这段长度不过100余米的通道。自从部长通道开设以来,这也是“两高”负责人第一次走向这个采访区接受媒体采访。

通道上,记者提问时,童建明身体微倾,共回答了4个问题,分别涉及未成年人司法保护工作、群众来信7日内程序性回复、国家司法救助因案致贫返贫家庭等问题。

去年10月,最高检从一起向最高法提起抗诉获得改判的强奸猥亵儿童案中,分析这些年办理未成年案件存在的问题,向教育部发出了一份检察建议,建议教育部加强对学校安全的管理,加强预防性侵儿童和中小学生的工作。

“这在最高检历史上还是第一次,由最高检直接向国家部委发送检察建议,也就是张军检察长在报告中提到的一号检察建议。”童建明说。

回答完记者的提问,童建明还插播了一条“检察小广告”,提到了去年以来检察机关内设机构的改革,这也是今年外界一直关注的热点。

“系统性、重塑性。”童建明这样描述这次改革。在最高人民检察长张军的报告中,开篇就提到了检查系统这次重塑性的改革。“积极适应反贪转隶、检察职能调整。”报告中这样表述。

去年12月,最高人民检察院内设机构改革落地,地方检察机关同步部署。针对民事、行政申诉持续上升,监督案件大量积压,落实全国人大常委会审议意见,着力解决“重刑轻民”问题,分别设立民事、行政检察机构。

而原有部门被打散后,按照案件类型被重组为第一至第十检察厅,比改革之前多出一个。

根据方案,最高检单独设立了负责未成年人检察工作的第九检察厅,撤销了原铁路运输检察厅,原来的民事行政厅被一拆为三,分别成为办理民事检察、行政检察和公益诉讼的检察厅。

13分钟之后,最高法副院长江必新走上通道。

主持人用江必新是位“法学家”的开场,介绍了这位最高法的副院长,在接受采访的22分钟里,江必新回答的两个问题都涉及到了民营企业家的保护问题。

 

民营企业家受关注

 

值得关注的,“两高”报告均专门提及要贯彻落习近平总书记在民营企业家座谈会上的重要讲话精神。

2018111日召开的民营企业家座谈会上,针对近年来民营企业发展遭遇的困境,习近平总书记提出了6个务实的举措。其中一条,是保护企业家人身和财产安全。

习近平指出,纪检监察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既要查清问题,也要保障合法的人身和财产权益,保障企业合法经营,让企业家卸下思想包袱,轻装前进。

最高法报告指出,要审慎适用强制措施,禁止超范围查封扣押冻结涉案财物,坚决防止将经济纠纷当作犯罪处理,坚决防止将民事责任变为刑事责任,让企业家专心创业、放心投资、安心经营。

“坚决防止将经济纠纷当作犯罪处理,坚决防止将民事责任变为刑事责任。”最高法办公厅副主任陈志远说,报告中的这句话表明了最高人民法院依法保护民营企业和企业家合法权益的鲜明态度。

陈志远介绍,人民法院加大涉产权刑事申诉案件清理力度,坚决纠正涉产权冤错案件。依法改判张文中无罪就是一起具有标杆意义的案件,体现了国家全面深化改革、全面依法治国的重大成就,对于激发企业家精神,鼓励企业家专心创业、放心投资、安心经营具有重大示范意义。

“最高人民法院先后发布两批13个保护产权和企业家合法权益的典型案例,向全社会传递党中央依法保护产权的强烈信号,切实增强企业家人身财产安全感,营造保护产权和企业家权益的浓厚氛围,稳定社会预期。”陈志远说。

最高检报告则指出,在司法办案中对国企民企、内资外资、大中小微企业落实好“平等”二字。要做到三个“区分”,严格区分正当融资与非法集资、区分产权纠纷与恶意侵占,以及区分个人财产与企业法人财产等界限。

在具体纠正的涉产权冤错案件中,“两高”报告均提及了张文中案。20093月,物美集团创始人张文中被以诈骗罪、单位行贿罪、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12年,20185月再审被改判无罪。

最高检在报告中强调,坚持实事求是,全案错了全案纠正,部分错了部分纠正,既不遮丑护短,也不“一风吹”。

 

框架结构首次大变身

 

与往年比,最高检报告的指导思想、框架结构、语言风格、表述方式等都有不小的变化。

比如,报告的框架结构实现了近15年来的首次“大变身”。

最高检办公厅主任、新闻发言人王松苗介绍,2018年工作回顾部分,5大内容依次展开,即服务大局、诉讼监督、公益诉讼、自身建设、接受监督,特别是将公益诉讼检察作为单独一部分来写,是第一次。

为了反复打磨这个报告,从去年12月初,最高检就启动了起草工作。报告起草组由张军检察长负总责,负责日常工作的邱学强副检察长统筹协调,下设正文起草小组、附件起草小组和素材准备小组。

而在报告中,“以人民为中心”这个表述出现了6次,每个部分的开头一段都有。

王松苗介绍,整个报告有一条主线贯穿始终,就是“以人民为中心”。据统计,报告中共有50多处提到“人民”。

同时,之前的最高检工作报告中,地方检察工作分量很重,而今年的报告则更多体现最高检自身的工作。

 

回应热点事件

 

3月的第一个周末,检察机关相继发布了福建赵宇案、河北涞源反杀案的处理决定,“正当防卫”再度成为法治热词。

不出所料,“两高”报告同时提到了去年8月的昆山反杀案。

最高法报告提到,依法支持公民通过正当防卫同犯罪行为作斗争,保护见义勇为,弘扬社会正气。

最高检报告提到,媒体披露昆山反杀案后,指导江苏检察机关提前介入,提出案件定性意见,支持公安机关撤案,并作为正当防卫典型案例公开发布;指导福州市检察机关认定赵宇见义勇为致不法侵害人重伤属正当防卫,依法不负刑事责任,昭示法不能向不法让步。

作为知名刑法学家,全国人大代表、全国人大宪法和法律委员会副主任委员周光权从“昆山反杀案”发生时,就开始关注我国刑法中规定的正当防卫条款在实践中的适用。

周光权解释说,正当防卫权是法律赋予公民在公权力难以及时介入情形下的私人救济权,司法实务中出现大量正当防卫被不当认定为防卫过当的案件,使得立法者设置正当防卫制度的良好期待落空。

在他看来,其中既有司法不敢担当的因素,也与我国刑法理论上对正当防卫和防卫过当的界限,即“依据何种标准认定反击行为导致了质的过当、强度的过当”这一难题没有厘清有关。

周光权认为,这些案例之所以会引爆朋友圈,就是因为检察机关在司法实践中做到了敢于担当,超越了固有思维模式,切实鼓励公民依法行使正当防卫权,让正义“不委屈也可以求全”,最终有效维护了法治秩序。

王松苗介绍,福建赵宇案、河北涞源反杀案,还有昆山反杀案,引发了全民对正当防卫问题的围观,这也反映出新时代人民群众对民主、法治、公平、正义、安全、秩序的普遍诉求。

 

攻坚执行难交答卷

 

下午3时,最高院的新闻发布会,同样也是两会上的第一次。

没有读材料,主持人用两三分钟时间做了一个简短的开场白,剩下时间都交由记者提问,问题涉及之前备受关注的执行难的困难、成果以及接下来的工作部署等。

3年前的全国两会上,最高法提出了“用两到三年时间基本解决执行难”的承诺。

周强在报告中提到,人民法院共受理执行案件2043.5万件,执结1936.1万件,执行到位金额4.4万亿元,同比分别增长98.5%105.1%71.2%,解决了一批群众反映强烈的突出问题,基本形成中国特色执行制度、机制和模式,促进了法治建设和社会诚信建设。

“基本解决执行难”这一阶段性目标如期实现。

最高法办公厅副主任陈志远表示,针对查人找物难题,建立了网络查控系统,与公安部、自然资源部等16家单位和3900多家银行业金融机构联网,实现对被执行人全国范围内的各类财产信息“一网打尽”。

针对财产变现难题,全面实行网络司法拍卖,拍卖成交率、溢价率成倍增长,拍卖成本明显下降,有效去除了拍卖环节暗箱操作和权力寻租空间,受到群众的普遍欢迎。

针对被执行人规避执行的问题,最高法会同国家发改委等60家单位推进对失信被执行人的联合惩戒机制建设,采取150项惩戒措施,让“老赖”“一处失信、处处受限”。很多被执行人迫于压力,主动履行了义务。

针对清理历史欠账难题,全面核查清理历史积案,彻底解决了案件底数不清的问题。集中清理执行款,共向当事人发放执行款960亿元。集中清理涉党政机关的执行案件,取得显著进展。

此外,最高法还出台了涉及执行工作各环节的37个司法解释和规范性文件,发布规范执行行为“十个严禁”等铁规禁令,开展规范执行行为专项整治活动,确保执行工作规范有序。

责任编辑:王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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