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化 > 阅读 >
歌手老狼:把自己活成个小故事就行了
2018-11-06 23:21 作者:法治周末特约撰稿 比尔狗 来源:法治周末

 0.png

歌手老狼。 资料图

 01.png

20多年前,老狼和高晓松凭借《同桌的你》成为家喻户晓的校园民谣歌手代表。 资料图

 

法治周末特约撰稿 比尔狗

歌手老狼最近出现在大众的视线中,还是在2016年参加了一档《我是歌手》的综艺节目,更多的时间他只在现场演出的时候才出现。对于许多人来说,老狼就是青春时代的陪伴,《同桌的你》《谁在上铺的兄弟》等校园歌曲,可以说是最早将民谣带入巅峰地位的存在。

此后,老狼就陷入了更长久的沉寂,或者说是刻意选择了低调。很多人都不知道老狼的本名叫王阳,就是那个在人群中一呼,七八个人回头的最平淡的王阳。

他的好友高晓松曾经说过,我们这帮人中间幸亏有了老狼,我们才记得我们是从哪儿来的,因为他一直就没变。

 

被平庸生活打败的音乐理想

 

法治周末:此前,你的很多粉丝或者听众认为,你上了《我是歌手》,意味着你有意再次出山?

老狼:也不是,我一开始一直拒绝《我是歌手》。其实他们的导演和团队都挺认真、敬业的,他们很早就跟我谈,我想了半天还是拒绝了,我还是不太善于处理很多场面上的事吧,我觉得麻烦。

再后来,我的朋友宋柯也是这档节目的策划,他跟我提议去当“补位歌手”,补位歌手没几场。这是又得名又得利的事,我就怂了,去了,还是在名利面前没扛住。

 

法治周末:除了《我是歌手》,你还给《捉迷藏》《驴得水》两部电影唱了主题曲,是不是说明你这两年有了一个新的状态?

老狼:没有,唱《驴得水》是因为写歌的朋友我早就认识,他说这儿有一歌你唱吧,我拿来听了听觉得还行,就答应了;《捉迷藏》也是因为朋友的关系,就这么着,这俩歌儿赶一块了,我本人还真没有什么回归之类的想法,我到现在也没公司,也没经纪人什么的。

 

法治周末:你有音乐理想吗?我说的“音乐理想”直白说就是要写一好歌这样的。

老狼:以前有,现在没了。我以前也想过要写,怎么说呢,就我这性格,太容易被这平庸的生活给打败了。

 

法治周末:你认为自己是什么性格?

老狼:好逸恶劳呗。我觉得创作是一个特别痛苦的过程,你得放弃好多正常生活以及对别人的关注,得活得特自我,我不太容易做到。

你看朴树那歌词,每句都字斟句酌,包括他的生活状态,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比较巧的是,我身边的人都很厉害,比如我以前想写东西的时候,身边有杨葵、唐大年、张弛、石康这些人,人家都那么厉害,我再看自己写的东西算什么呢。写歌也是,高晓松、郁冬,他们都是信手拈来那种……所以我觉得我就做一个快乐生活的人就挺好的,我特别满足。

 

法治周末:你唱歌怎么克服在舞台上的羞耻感?

老狼:我以前唱伴奏带那会儿,其实特别难受,手也不知道放哪儿,也没什么动作,但又觉得有点动作。现在有乐队,感觉有一帮人陪着你丢人,我就感觉好多了,自己就松弛了,除了跟观众互动,还可以跟乐手互动。

 

法治周末:如果当年你身边没有高晓松、郁冬这样的人,你会自己尝试创作吗?

老狼:可能也不会,很难预料,如果当年我没有处于那样的环境,我估计可能就当个小工程师什么的。当年我学的专业是理科,那个年代一般是大学学什么专业,以后就干什么工作,好多也是父母给安排好了,好像也无力抗争……

我本身没有什么反叛的想法。那时候我就是文艺青年,爱好文艺而已,没想过以后要怎么着。我这辈子老是碰到特有意思的人,中学时代跟黄燎原他们混,大学时代跟石康,后来又和高晓松一起唱歌,我身边总是有这种人。

 

法治周末:你写东西吗?

老狼:不写。

 

法治周末:为什么不写?

老狼:怕丢人吧,也是没什么可写的,或者说没有写字的习惯。

 

法治周末:也看书,就是不写?

老狼:对。我也就是中学时代受朋友的影响,弄个文学社,写点酸诗,后来就再也没写过。

我曾经在《新京报》上开过一个专栏,每周到要交稿的时候都抓耳挠腮的,特痛苦,最后就凑了七八篇,实在写不下去,我就放弃了。

 

法治周末:你之前给《新京报》写什么?

老狼:就写点我出去玩的事,干我们这行经常有四处走的机会,其实事情都挺好玩的,但一下笔就不行了。

 

被不断放大成一个符号

 

法治周末:跟你聊天,我发现你跟我心中的形象不一样。在大家的心目中,你应该是腼腆的、纯真的、温柔的、斯文的……

老狼:其实不是这样的。之前有一个营销号传了一篇文章,号称我自己写的我的爱情故事,特纯情的那种。我自己赶紧发了一条微博说别听他们瞎编。

我不希望自己去扮演“爱情楷模”,我觉得这太虚伪了。

 

法治周末:大众可能需要这样的形象,而且你在娱乐圈一直也算是恋爱、婚姻状况比较稳定的情况。

老狼:对,再加上有《同桌的你》那首歌,让人联想到校园时代的最纯洁的爱情,然后被不断放大,就成为一个符号了。

 

法治周末:说回你的那些歌吧,你最初给人“校园民谣”歌手的印象,一直是这个标签。我个人感觉可能因为在中国,校园民谣歌手还没有超越你们那一拨的,也许永远也超越不了了。其实,你这20多年一共就出了三张专辑?

老狼:对,三四张吧。要是按正常逻辑的话,火不了,肯定折了。

 

法治周末:你是刻意的吗?

老狼:不是的,前一阵朋友还跟我说,你太奇怪了,你的歌那么少,但你一直在,而且还挺好,跟你同时代的那些人也出过那么多作品,现在全没音儿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命好吧。

因为正好高晓松、郁冬都是当年最拔尖的一些创作者,他们写了最拔尖的作品,然后落到我身上了,我觉得特别幸运,真的,特别特别幸运。

 

法治周末:上世纪90年代中期还真是中国流行乐包括摇滚乐的一个黄金期,现在不如以前了吗?

老狼:也不是,那个年代也淹没了很多好歌,其实现在好作品也特别多,网络上可以听到很多好作品。这类“被淹没”的作品,如果出现在《我是歌手》这样的舞台上,可能一下会成为流行金曲,一下被放大出来。

现在好歌更多了,因为有各种各样在弄音乐的人。

 

法治周末:有位作家说,所有艺术形式中,音乐是最后死的,也可能是唯一一个跟人类一起灭亡的艺术形式。我觉得你并不悲观,你对音乐甚至还是充满希望的。你的判断或感觉是怎样的?

老狼:对,首先我觉得流行音乐发展起来比文学晚太多,基本属于刚起步,我感觉我们那个年代之后,成长起来的这波年轻人,他们正处于创作高潮的年纪,而且现在很多创作者已经看到希望了。

现在你只要有一定的表现力和独特性,赶上机会就能出来,所以现在越来越多的人参与到创作和表达中,现在音乐呈现的面貌其实特别有意思。

当然,真正进入主流的机会还是和以前一样,得靠运气。而且现在所谓的主流也没以前那么牛了,现在是一个点击的时代,我可能一边干活一边随便听着什么,半小时里听一会儿民谣,听一会儿电子音乐,再听一会儿摇滚。

但以前不是这样,我记得我以前听斯汀,听保罗·西蒙,听我最喜欢的平克·弗洛依德,一个专辑能听一年,来回来去地听,整个专辑是一部作品,而不是一首歌。现在是一个金曲年代,一张专辑里可能只两三首歌被记住,其他都忽略了。

 

法治周末:参与的人越来越多,出名的只有极少数,大多数人还是“死掉了”。运气只能眷顾少数人吧?

老狼:但是现在大家的心态也在慢慢转变,出不出来也不是那么重要了,可能和这个时代媒介的发达有关吧,你只要唱就会被人听到,哪怕只是少数人。包括我认识的很多音乐家,他们并不在乎名利,音乐变成了他的一种生活方式。

我在美国时,去一个高级餐厅吃饭,餐厅里面有一个爵士乐队,演奏的特别棒。演出场地前面有一个小筐,里面放着他们自己制作的CD,你离开时要觉得好,就往小筐里放个十美元,拿张CD回去听。我说的棒是指他们表演的状态,特别享受,特别投入,每天只要能跟几个朋友去餐厅演奏,赚点吃的喝的,这就够了,只要享受这种生活方式就行了。现在中国慢慢也在向这个方向转变。

 

那些与生死相关的事

 

法治周末:这个问题我问过很多人,你还会谈恋爱吗?你觉得什么是爱情?你跟你太太是中学时代就认识,一直到现在这么多年,你们对爱情有什么看法呢?

老狼:我觉得爱情,有时候可能是一种自恋,就是你在对方的反应中映射出自己的一个形象,你觉得特别舒服。但是我不能保证那段时间很长,因为随着年龄越来越大,各种假象特别容易被击碎,像生活习惯什么的,最浪漫的那些东西烟消云散得越来越快……

我也在想,爱情就是当你被她吸引的时候,她是一个闪光的形象,好像身上带电那种,就像《教父》里写的,自己仿佛被雷击了一般,那就是爱情,你深深地被那个形象打动了。

你看罗大佑的《闪亮的日子》,姜文的《阳光灿烂的日子》,都是因为那个人的存在,你的生活一下明亮起来。

 

法治周末:现在的爱情和以前不一样了,你会不会觉得变得越来越快,越来越容易?

老狼:那是因为他们处在这个时代,不像我们当年,那时候给女孩写一封信,投到邮箱里,等三四天这封信到了女孩手里,她还得想两三天,也许给你回信,也许不回信,那是一个很漫长的等待过程,情绪一直在来来回回中焦灼着。

 

法治周末:说了让生命充满光的爱情,我们再来聊聊死亡,你有没有被“死亡”这事困扰过?

老狼:没有,以前没想过。我是射手座,我觉得我天性里可能不是那么怕,因为有时候还挺想尝试各种极端体验的,比如蹦极、登山这类的。我喜欢那种远离喧嚣的感觉,因为在北京,在大城市,生活太紧密了,无时无刻不被打扰,就是稍微让自己缓缓吧。

也就是这些年朋友们有时候会坐在一块聊一下,毕竟人到这个岁数了,大家都有了一些经历。我谈不上有很大的恐惧,至少目前的心态是随遇而安吧。

 

法治周末:看来你这方面困惑比较少?

老狼:怎么说呢,我觉得可能是我对精神世界的追求不是特别多,我大概就想这么入世地生活,把自己活成个小故事就行了。有时候你在这个混世里能体会特别多的趣事和人,甚至感到精彩、传奇。有一阵我都想写个电影,《猜火车》那种。可能像唐大年他们希望自己的精神世界更清静,他们愿意去追求真理,我就想在这个浑浑噩噩的世界里度过一生……

责任编辑:王硕
    当前1/1页   

  • 中央媒体 合作媒体 地方媒体 政法网群
    中国长安网 最高人民法院 最高人民检察院 公安部 司法部 法制网 新华网 人民网 中国网 光明网 中青网
    联系我们 诚聘英才 广告征订 本站公告 法律声明
    中 国
    互联网协会
    中国文明网
    传播文明
    工业和信息
    化部备案
    不良信息
    举报中心
    北京网络
    行业协会
    网络110
    报警服务
    无限互联网
    业自律同盟
    北京文化市
    场举报热线

    版权所有 Copyrights © 2014-2016 www.legalweekly.cn ALL RIGHTS Reserved 《法治周末》

    技术支持:川程在线   建议使用IE6以上1024*768分辨率浏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