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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视大规模省级公检法“换帅”
2018-01-30 23:05 作者:法治周末记者 陈霄 来源:法治周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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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料图。

原题:透视大规模省级公检法“换帅”

专业、年轻、重基层经历

 

较之两年前的那一次人事调整,此次范围更大、调整更集中,也反映出近年来中央在政法系统用人更为明朗的趋势:专业、年轻、重基层经历

 

法治周末记者 陈霄

超过三分之二的省份,在刚刚过去的1月,迎来了公检法系统新的“一把手”。

截至13010时,共有39名官员履新省级公检法“一把手”职位,涉及25个省。这是多年来省级公检法系统大规模的一次走马换将。

较之两年前的那一次人事调整,此次范围更大、调整更集中,也反映出近年来中央在政法系统用人更为明朗的趋势:专业、年轻、重基层经历。

 

专业背景更明显

 

这是多年以来大规模的一次省级政法大员调整,截至13010时,共有25个省份的公检法部门“易帅”,其中包括19个省份的高级人民法院、15个省份的省级检察院和5个省份的公安厅。

调整最大的是浙江和甘肃,省级公检法部门“一把手”全部换帅。

近十年来省级公检法系统人员的集中调整有3次,分别是2008年、2013年和2016年,最近两次分别有20位法检“一把手”和17位公检法“一把手”换人,即本次调整规模大于此前两次大调整人数的总和。

尤其值得注意的是,司法改革以来一直强调的司法队伍专业化的趋势,在此次人事调整中愈趋明显。

34位法检“两长”,超过88%的人均具有专业法学的教育背景。如果剩下的两位缺乏完整公开履历的检察长也受过专业法学教育的话,这一比例将会更高。

任命具备专业法律知识的官员出任法院和检察院的“一把手”,是近年来非常明显的用人特点,在两年前的那次调整中已有所体现。当时的专业化比例虽高,但却只是超过七成,显然这一用人趋势在近两年得到了强化。

这些具备法学教育背景的“两长”当中,许多都是著名法学院校科班出身,例如,上海市高院刘晓云、河南省检察院顾雪飞、浙江省高院李占国、陕西省高院李智等多人均毕业于老牌法学名校西南政法学院,四川省高院王树江毕业于北京大学法律系,天津市检察院宫鸣毕业于武汉大学法学院,海南省高院陈凤超毕业于吉林大学法律系,浙江省检察院贾宇、湖南省高院田立文等人毕业于西北政法学院,等等。

值得一提的是,此次履新的“两长”中,不乏学者型专家。

其中最知名的应是履新浙江省检察院党组书记的贾宇,他在2017年入仕之前是西北政法大学校长,是知名的刑法学专家,出版过数十部学术专著,曾当选为“全国十大杰出中青年法学家”,并入选“影响中国法治进程的百位法学家”。2017年,学而优则仕,贾宇出任陕西省检察院副检察长,不到一年,如今升任浙江省检察院党组书记,按照惯例,不日将出任浙江省检察院检察长。

履新福建省高院党组书记的吴偕林和陕西省检察院党组书记的杨春雷也是学者型官员,前者是华东政法大学、上海交大法学院的兼职教授,后者是刑法学博士、副教授,曾有多年从教经历。

这种用人思路也符合此前十八届五中全会提出的“要优化领导班子知识结构和专业结构,注重培养选拔政治强、懂专业、善治理、敢担当、作风正的领导干部,提高专业化水平”的要求。

去年6月,新华网刊发的一篇评论也已指出这一趋势,并称在层级较高的机关领导班子成员中配备有熟悉本部门核心业务的专家,有利于提高班子的整体功能和决策水平,防止和避免出现“外行管内行”的问题。

 

履历不凡

 

新上任的“一把手”中也不乏履历光鲜、引人注目的“明星”。

例如,江苏省高院党组书记、代院长夏道虎,因主审过备受关注的聂树斌案而为外界所熟知。在此次履新之前,夏道虎的职务是最高人民法院审监庭庭长。

2016年,聂树斌案由最高人民法院再审,刚到最高人民法院两年的夏道虎成为聂树斌案合议庭法官之一。聂树斌案宣判之后,他还接受了媒体采访,向外界解释复查时间长的原因、此前聂树斌案的不合常理之处以及聂树斌案与王书金案的关系。

夏道虎一直以来对纠正冤假错案均有关注。2014年,他出任最高人民检察院刑事申诉检察厅厅长时,就在访谈中提及要依法监督纠正冤假错案。

出任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党组书记的杨宗仁此前曾任多地法院院长,2014年,担任广州知识产权法院首任院长,是全国仅有的3家知识产权法院“掌门人”之一,在任期间,推进司法责任制改革、多元化技术事实查明新机制等。

法治周末记者注意到,此次履新的“一把手”中,绝大多数都具有多年基层工作经历。

例如,刚刚上任的甘肃省公安厅厅长余建,即是从一名普通的交警干起,在四川省自贡公安系统摸爬滚打了近二十年,随后才进入四川省公安厅,任刑侦局侦查一处副处长、处长,党的十八大以后出任四川政法委副书记。

刚刚当选为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院院长的巴哈尔古丽·赛买提,上世纪70年代曾当过知青,进入法院后从书记员做起,一步步成为助理审判员、审判员、副庭长,随后进入阿克苏地区党政部门历炼。

河南省高院党组书记胡道才,大学毕业之后就在家乡的县法院当了一名书记员,随后也是从助审员、审判员、副庭长、庭长一步步成长,此次履新之前担任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院长。

履新浙江省公安厅厅长的王双全此前曾在西藏工作了32年,在公检法系统和党政部门均有过历炼。2015年,上调北京任中央政法委副秘书长,是当时中央政法委领导班子中最年轻的成员。不久后,他接替落马的卢恩光出任司法部副部长、政治部主任。如今再次到地方出任新职。

人民网主办的中国共产党新闻网在去年撰文分析中央用人导向时曾说,“有丰富经历的干部更吃香”,中央将基层工作经历作为选拔任用干部的一条基本原则,同等条件下优先提拔重用,树立向具有基层经历干部倾斜的用人导向。

此次出任省级公检法掌门人的官员绝大多数都是60后”,确切地说,39人中只有海南省检察院路志强、辽宁省高院张学群、陕西省高院李智、湖南省高院田立文4人是“50后”,且后两位都是1959年生人。

他们的年龄多集中在5356岁之间,当时正好赶上上世纪70年代末80年代初刚刚恢复高考之时进入大学,受过系统的专业教育,并在大学毕业后一步一个脚印地打拼上来。

此次调整之后,60后”已成为全国各省公检法“一把手”的绝对主力。

 

多样化交流

 

此次政法系统人员调整还呈现出多样化交流的特征,异地交流、跨系统交流尤为明显,此外还存在央地交流、政学交流等特点。

39位履新者中,八成以上都是异地交流,远高于两年前那次调整的近五成比例。

例如,辽宁省高院代院长张学群,此前长期在安徽任职,十八大后调任云南省高院院长,此次又北上辽宁入职;安徽省高院院长董开军,此前10年均在青海任职,此次从西域进入华东;陈凤超过去十几年都在东北吉林任职,此次南下出任海南省高院一把手;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党组书记李琪林,在此次到内蒙古任职之前一直在甘肃省工作;霍敏在此次出任福建省检察院一把手之前,也一直在广东工作,等等。

跨系统交流任职主要体现为法检交流,例如,李琪林、霍敏原来一直都在法院系统工作,此次调任省检察院;张海波、陈凤超、李智此前多年在检察系统工作,此次调任省高院。

当然,也有公检法交流的,例如,在出任山西省检察院党组书记之前,杨景海是山西省公安厅厅长。

此外,至少4位新任“一把手”系从中央空降到地方,包括山西省公安厅厅长刘新云,此前为公安部网络安全保卫局局长兼国家网络与信息安全信息通报中心主任;浙江省公安厅厅长王双全,此前为司法部副部长;天津检察院党组书记宫鸣,此前为最高检控告检察厅厅长;江苏省高院代院长夏道虎,此前为最高法院审监庭庭长。

政学交流最典型的例子则是贾宇,昔日的政法院校校长出任检察长,这种趋势不仅体现在政法领域,在其他的党政部门也不乏成例。

事实上,纵观近年来的人事调整,一些学有专长的技术型、学者型“专家”官员,具有多年基层工作经历,有多部门、多领域任职经验的官员逐渐受到提拔重用,央地互动、异地任职、政学交流正在增强,这些用人趋势渐趋明朗,政法领域也不例外。

此外,有关专家指出,在依法治国的大背景下,近年来一批具备法律背景的官员逐步走上政法与非政法的重要岗位,回应了治国理政需求,也可视为大势所趋。

责任编辑:王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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