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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武汉、绥芬河到舒兰,潘频华的三城抗疫记

2020-07-23 07:39:00 来源:法制日报·法治周末

在吉林舒兰中医院隔离病房区,潘频华(中)正带领当地医院医师查房。

 

“我觉得,人生只有两件事值得为自己点赞——为国分忧和为民解难。去武汉就能实现这两个愿望”

 

法治周末记者 戴蕾蕾 林楠特

ICU,传说中离死亡最近的地方。

中南大学湘雅医院呼吸内科主任潘频华,则是那个用尽一切办法把病患从死亡线上往回拽的人,他每天几乎都在与死神赛跑。

他是呼吸与危重症医学阵营中的一名老将,参与过抗击非典、禽流感等大仗,尤为擅长呼吸危重症、呼吸衰竭的诊断与防治。

2020年上半年,潘频华和他的团队一直在与新冠肺炎病毒争夺病患的生命。

他在接受法治周末记者采访时坦言,自己南征北战,在与新冠肺炎病毒的数次交锋中,实现了自己“为国分忧、为民解难”的愿望,有了为自己点赞的机会。

辗转湖南多地抗疫

将一天“过出了25个小时

2020年的春节,很不寻常。

潘频华更是明显地感受到了这一点。

他告诉法治周末记者,116日,湘雅医院就启动了新冠肺炎防控工作,他开始参与制定医院内部新冠肺炎防控的规章制度。

119日,由于湖南省怀化市出现疑似病例,湖南省正式全面启动全省的新冠肺炎防控工作,湖南省卫健委集结56名专家、组建了14支医疗小分队,到全省14个市州的定点医院开展医疗救助指导和工作督导。潘频华被委任为湖南省抗新型冠状肺炎防治高级专家组副组长、所在小分队队长,重点参与全省危重患者的救治和疫情防控。

119日晚上,潘频华在湖南省卫健委的要求下,紧急赶往怀化市处理疫情防控工作。

“当时对新冠肺炎的说法还是人传人的证据不足,是有限人传人。但我们在怀化看到的3个病例是很典型的互相传播的情况,3个病例中只有两例到过武汉,第3个病例是跟其中一个人一起吃过一顿饭,结果3个人都确诊了。”潘频华告诉法治周末记者。

很快,潘频华根据病人的情况,制定了整体的救治方案,并连夜指导怀化市卫生部门执行救治方案。此外,在他的指导下,怀化市第一人民医院进行了病区的整改,把隔离措施做到位。

120日,怀化市的紧急情况才处理完毕,潘频华又赶上了奔赴湖南省邵阳市的高铁,去处理邵阳市出现的新冠肺炎疫情。

119日至125日,他踏遍三湘四水,急赴怀化、邵阳、浏阳、常德,三入岳阳、深至湘阴、平江,指导新冠肺炎疫情防控工作。

在各地定点医院的隔离重症ICU、隔离病房和发热门诊,潘频华需要全面了解情况,提出防控方案改进建议;对多例重症、危重患者进行会诊查房及病例讨论;针对全省医务人员,以远程视频会议的方式开展新冠肺炎诊疗及防护知识的培训。另外,在做好院内本职工作的同时,他还利用午饭等间隙时间,见缝插针地接受媒体采访,就新冠肺炎的预防向社会公众进行科普,几乎将一天“过出了25个小时”。

125日,大年初一的晚上10点,忙碌了一天的潘频华才结束科室查房、回到家中。医院“冠状病毒肺炎防控”微信群的聊天记录显示,凌晨三点半,他还在处理相关工作,一个半小时后,又将写就的《对于我院新型冠状病毒肺炎防控的几点建议》发到了群里。

为何新年第一天就通宵工作?潘频华坦言“睡不着”。

“我们专家组不得不每天往返于各级医院之间会诊指导治疗。虽然很累,经常深夜两三点才能回到家,但看到患者好转,还是觉得有成就感。”潘频华说。

赴武汉能实现个人愿望

仅三天病区床位就满了

26日,湘雅医院要组建国家医疗队奔赴武汉支援。

潘频华向法治周末记者表示:“我觉得,人生只有两件事值得为自己点赞——为国分忧和为民解难。去武汉就能实现这两个愿望。”

因此,在听到组建国家医疗队召集令的时候,当时还在岳阳会诊的潘频华第一个报名。他所在科室其他医生纷纷响应。

27日凌晨3点,潘频华回到长沙,一大早就又赶到医院准备出发前往武汉。

“出发的场景是感人的,爱人的牵挂、同事们的叮咛以及心中对武汉疫情的不安,让泪水模糊了双眼。”潘频华向记者如此回忆当时的场景。

湘雅医院接管的是武汉协和医院西院区的两个病区,100张床位。武汉协和医院西院区整个院区开放床位800张,全部用来收治重症、危重症患者。

“作为队中年龄最大的专家,我被推选为医疗组长兼病区主任,到达武汉的第一件事就是赶快把任务分工及排班表作出来,熬到深夜,只能口服阿普唑仑让自己好好睡几个小时。”潘频华向法治周末记者描述了到达武汉后第一个夜晚的情况。

第二天,潘频华所在病区就接到任务,下午开始收治重症新冠肺炎病人。

28日下午3点开始一直到29日凌晨3点,潘频华所在的病区收了将近30个重症病人。

潘频华告诉法治周末记者,他作为一名呼吸危重症的老兵,也是第一次碰到这种一下子来这么多重症病人的情况。“整个人都忙蒙了,护目镜水珠直往下流,汗水浸湿了防护服”。

这些病人当中年龄最大的93岁。大部分的病人有高血压、冠心病等基础性疾病,将近40%的病人有糖尿病,还有一部分病人伴有老年痴呆、帕金森综合症等疾病。“病人的情况非常复杂。”

但很快,潘频华就冷静下来开始分析情况,并迅速安排医疗资源对接病人。“两个医生一组,负责一个病人。根据病人的情况进行不同的安置。”

3天,潘频华负责病区的床位就全部填满了。

“当时武汉的情况比我们想象得还要困难。我们缺个人防护装备,缺呼吸支持设备、缺氧气源。新冠病毒传染性很强,我最担心的还有医护人员被感染。开始的时候防疫物资还比较紧张,质量也没有保证,记得一连几天接到报告,说护士的防护服在隔离区崩开了,心里头很是紧张。”潘频华说。

“隔离区内工作是很艰苦的,不能上厕所、不能吃东西,我们只能穿上尿不湿一直工作到下班。”

但是,团队里年轻的医护人员很快就熬过了最初的恐惧、流程不熟练,一周过后,武汉协和医院西院区所有的工作就有条不紊地开展起来。“插管、抢救、治疗一气呵成,打针、护理、关爱牢记于心。”

经验载入国家诊疗方案

从武汉走到黑龙江、吉林

潘频华告诉法治周末记者,面对新冠肺炎这种全新的传染病,如何提高治愈率,让患者快速好起来是自己和团队日夜思索的一个问题。

所以,尽管下班回到酒店后非常疲惫,但他和他的团队还是查文献,不断学习,结合白天查看病人的各种征象和检查结果,寻找治疗新冠肺炎的有效方法和处置措施。

“夜以继日地付出,我们终于摸索出了一整套联合呼吸、重症、感染、中医相互结合的系统防治新冠肺炎的诊疗措施。”潘频华说。

第一个诊疗措施就是早期充分治疗,避免患者从普通型向重型危重型转化。

第二个诊疗措施是三科联合会诊。“救治新冠肺炎重症患者时,必须有呼吸、重症医学科以及感染科的3个专家联合查房,确保患者得到最优化的治疗。”

第三个诊疗措施是建立了各种治疗小组,比如,呼吸治疗小组、血透小组、超声小组等。通过发挥每个小组的技术优势,潘频华和他的团队让患者得到了精准治疗。

“我们在武汉55天,救治了158位患者。患者中年龄最大的有两位,都是93岁的老人。在主要收治重症和危重症病人的武汉协和医院西院区,湘雅医院负责的两个病区里,新冠肺炎患者的死亡率是很低的。”潘频华说。

值得一提的是,潘频华和他的团队在治疗过程中总结的经验和理念及时地反馈到了国家卫健委,并被吸纳进了国家诊疗方案里。在后续几个版本的国家诊疗方案里面都有着“湘雅智慧”。

潘频华告诉法治周末记者,在结束支援武汉的行动后,他又应国家卫健委的要求,去到黑龙江、吉林进行疫情防控工作。

“我们从武汉走到黑龙江走到吉林,治疗应对经验越来越丰富。最终,我们在吉林省创造了奇迹——我们收治的新冠肺炎患者的死亡率为零。”

■人物名片:

潘频华,中南大学湘雅医院呼吸与危重症医学科主任、党支部书记,医学博士、教授。主要从事呼吸危重症、呼吸衰竭的诊断与防治,擅长支气管哮喘和难治性咳嗽的诊治、内科胸腔镜和支气管镜下介入治疗。多年来一直负责呼吸ICU病房工作。先后多次荣获中南大学和湘雅医院优秀共产党员,抗非典先进个人,荣获中南大学教学质量优胜奖1次。

春节以来,潘频华作为医疗组专家,先后赴湖北省、吉林省、黑龙江省各地参加新冠肺炎医疗救治工作,历时134天。因出色完成医疗救治和防控各项工作任务,受到国务院应对新冠病毒肺炎疫情联防联控机制医疗救治组的通报表扬。


责编:王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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